然后画了一条线从这个圈连到旁边另一个圈——那个圈里写着"分泌物"。
两个圈中间打了一个问号。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几秒,然后把笔放下了。
不是现在。
今天有另一件事要先解决。
子杯。激活。苏婉。
*
中午。食堂。
封校后的食堂比平时热闹了将近一倍——走读生们还没有学会住校生那种沉默地、高效地、在十五分钟内解决一顿饭的生存技能。
他们端着餐盘站在过道中间左顾右盼——找座位、找熟人、找任何能证明自己在这栋楼里不是完全孤独的人。
陈浩端着餐盘从走读生窗口那边走过来——一米八五的个子在人群里劈开一条缝。
短平头。
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那件洗到发灰的黑色速干T恤。
体育生的肩宽把校服撑到肩线几乎要绷开——他侧身从一个端汤的学生旁边挤过去的时候肩胛骨的轮廓在校服背部撑出了两道清晰的弧。
他在大炮对面坐下。
餐盘里有三个馒头、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
食量是别人的两倍。
他把筷子从餐盘边缘拿起来——没擦,直接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那东西呢。”嚼着肉说话。声音比他笑的时候低了一个档——体育生在运动场上的中气收敛到了两个发小之间不需要第三个人听到的音量。
大炮从校服内袋里掏出子杯。
放在餐盘旁边——不锈钢台面上。
粉色。
光滑。
日光灯透过食堂天花板上一排灯管照下来,子杯表面的粉色嫩膜反了一层极淡的柔光。
杯口那两粒还没充血的阴唇雏形在强光下能看到极细的毛细血管网——还没成形的血管在等待第一次充血。
陈浩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枚粉色杯子看了大概五秒。
筷子夹着的红烧肉悬在餐盘和嘴之间——油从肉块边缘滴到了台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滴油。
然后把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咽了。
用筷子指着子杯。
“这他妈什么牌子。”
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
没有厌恶。
只有好奇——纯粹的、不带预设的、看到超出认知范围的物品时那种好奇。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子杯表面时停了一下。
温度。
这玩意儿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