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肩膀到腰。
裂缝边缘的石头是深灰色的——比佛表面的浅灰深了好几个色号。
裂缝里塞了一片枯叶——被蜘蛛网黏在了石缝内壁上。
蜘蛛网还在——蜘蛛不在了。
她没多看——继续往前跑。
然后她从佛像背后绕过去。
瘦长脸在佛像后面等着她。
他不是跟过来的——他是抄了另一条路。
从男厕翻过矮墙——从旧殿的另一侧绕到了佛像前面——在佛像背后等。
他知道她会走这条路。
不是猜的。
不是推算的。
是"来过"。
他对莲花寺的地形比她熟——他知道所有从平台通往山路的捷径。
知道绕过石佛是最近的路。
知道石佛背后的空间刚好够一个人站——和一个人被堵。
她绕过去的同一秒——他从佛侧踏出半步。
右手伸出来——手掌直接按住了她的嘴。
掌心压在她的嘴唇上——力道大到她上下门牙磕在了掌心的肉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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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同时从她腰侧绕过去——把她整个人往石佛的方向推。
她往后倒——脚后跟在台基的石板边缘绊了一下。
后背撞在了石佛侧面的裂缝边缘。
坚硬的石头棱角硌进了她的肩胛骨中间——痛。
但没有破皮。
衣服把石棱和皮肤隔开了一线。
他用身体把她压在石佛侧面上。
两个人贴得很近——她能闻到他卫衣领口上那股经年累月的头油味、嘴里喷出来的烟味、手心里淡淡的那层咸腥。
手心里的味道和她在厕所矮墙上闻到的一样——那种没洗过的、被他自己摩擦了不知多少遍的腺体残留味。
她挣扎——两条手臂被他右手按着,她用小臂去撞他的胸口——撞了一下——肉碰肉——软的。
他身上的肉比骨头多——但力气大了她不止一个量级。
她撞第二下时他用膝盖顶着她的腿——不是分开——是顶住。
让她不能踢。
“叫。”他说。
嘴凑在她耳朵边上——气喷在她耳垂上面。
耳洞里那粒极小的珍珠耳钉——早上出门前她自己戴的——在他说话时被气流吹得在她耳垂上晃了一小下。
“叫出来就好玩了——庙里有人。”
她没叫。
不是因为冷静——是因为嗓子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