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带在听到他说"庙里有人"的同时从喉咙口缩到了气管底部——堵住了。
叫不出来。
她的嘴在他手心里张了一下——嘴唇贴着他掌心——出来的只是一声被闷住的"唔——"。
他的手心很干——干的皮肤在被她的嘴唇碰过后更粗糙,龟裂的茧皮在她嘴唇内侧刮出一道极细的刺痛。
她的牙齿还硌在他的掌心上——上下门牙中间夹着他掌心那块最厚的肉。
他把右手从她嘴上移开——往下移。
手指沿着她的脖子往下——经过锁骨——停在冲锋衣外套的拉链上。
拉链是从下巴拉到胸口的——他拽住了拉链头。
她两只手上去——抓他的手指——指甲掐进他的手背。
掐出了四道白印子——然后一道红印子。
他"嘶"了一声——手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被逗笑。
是"你掐我也没用"的笑——从鼻子里出了半声气,嘴角拉了一道不对称的弧——右边比左边高。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手上掰开——一根一根——从食指开始。
她的力气不够。
她拽不住。
他的手指比她粗了不止一号——骨节在掰她手指时咔咔响了两声。
他把她的手指从自己右手手背上全部掰开——然后把她两只手的手腕一起攥住了。
攥在她自己的小腹前面。
一只手攥两只手腕——他的手掌够宽。
她把头往石佛的方向转——脸侧贴着石佛冰冷的表面。
石头上的苔藓刮过了她的颧骨——留下了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痕迹。
她的视线越过自己肩膀——看到石佛的侧面。
那尊被风雨磨掉了五官的佛——嘴角还在往上翘着。
她在被一个不认识的瘦长脸男人按在佛身上时——佛在笑。
他的左手从她的拉链上移开了。
往下。
隔着冲锋衣的外层面料——压在她胸口上。
不是摸。
是按。
掌心从她的左胸上方往下压——手指沿着外套的防水面料往下滑——到了腰的位置。
然后继续往下——到了髋骨——停了一下。
他用拇指在她髋骨最外凸的那个点上按了一下——测试。
她僵了一下——髋骨那点皮下脂肪最薄,按下去的时候直接压到了骨头。
痛。
她的身体在他拇指下僵了——但她的腿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他的膝盖已经把她的腿顶到了石佛底部莲花座的那圈石棱上。
石棱硌着她的腿胫骨——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