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的膝盖硬。
他把手指插进了她外套的下摆。
从下摆探进去——碰到了她牛仔裤的腰带。
他的手指在腰带和皮肤之间的那个缝隙停顿了一下——然后在那个缝隙里把指尖蹭进去。
指尖的茧子刮过她的腰侧——那道从肋骨往髋骨过渡的软肉。
她的腹横肌在腰侧猛地收了一下——锁紧——把骨盆锁死。
他感觉到了。
他笑了——还是那种右边比左边高的不对称笑。
“你怕什么——”
她不怕。
不是恐惧——恐惧是面向未来的。
她现在是面向正在发生的事:他的手指正在从她腰带边缘往下探。
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一起。
指尖的温度比她的皮肤低了将近三度——冷的。
像三根从冰箱里刚取出来的短冰棒贴在她的腰侧往下滑。
他的指尖在她的内裤边缘停住了。
棉质内裤——白色的——早上她自己从衣柜里拿的。
内裤边缘的松紧带在他指尖下往外弹了一下——勒进了她髋骨内侧最软的那道沟里。
他继续往下——指尖碰到了毛发。
她闭了眼。
不是接受——是本能。
闭眼的那零点几秒里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普贤菩萨的脸。
往下看的。
那个表情。
她说"保佑我儿子平安"。
佛不说话。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不是他主动停的——是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
同一时刻。学校宿舍。小伟。
周四下午。三点半。杨仪敏在莲花寺旧殿台基上被厕所男人压在石佛侧面的时候——小伟在宿舍里拿出了母杯。
封校还没开始——这是疫情前的一个普通周四下午。
今天下午没课——高三年级期中考试刚结束,教务处给了半天假。
宿舍里四个人都在。
大炮在上铺打游戏——手机横着,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击杀音效从手机扬声器漏出来,一声接一声。
胖子在对面床上看小说——看到什么了——"操"了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到脸上。
眼镜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在画什么。
小伟坐在床沿——被子拉到腰上。
母杯在枕头底下。
发烧的温度隔着枕头套透上来——那点热。
整个上午没人碰它——它在枕头底下自己升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