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女婿,靠岳父关系进校。
和学生关系不差——不像某些老师拿威严当饭吃。
晚自习巡完走廊后会去五楼废弃厕所抽烟。
那个厕所从疫情后就没人用了,灯管坏了两根,地砖缝里长出来一小撮不知道是什么的绿芽。
他在那里待大概一刻钟。
每晚如此。
雷打不动。
一个在废弃厕所里独自抽烟的男人。一个有妻子但三个月没有过夫妻生活的男人。一个每天在办公室里被妻子当空气的男人。
永久地址
小伟把笔转了一圈。
“他婚姻出问题了。”眼镜说。
“这学期他和赵敏在办公室吵过至少两次。第一次是开学第一周——被几个走廊里的学生听到了。赵敏说——”他低头翻笔记,翻到某页找到一行字。“你连个窝都搭不起来还有脸回家。”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夸张。是真的被那句话的锋利程度割到了。“赵老师当着办公室所有人说?”
“门没关严。”眼镜推镜框。
“第二次在封校前。程勇在办公室待到晚上十点多,赵敏打了三个电话没接。他回去之后——”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总之。他现在情绪脆弱。脆弱意味着容易开口。”
大炮把手机放下。“开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眼镜看着天花板。“一个三个月没碰过老婆的成年男人,被四个学生递上一个比真人还像真人的飞机杯——你觉得他能撑几秒。”
宿舍安静了几秒。胖子张了张嘴。“操。”一个单字。没有任何语气。既不兴奋也不愤怒。只是一个确认——确认他们在谈的事是真的。
小伟在笔记本上写下程勇的名字。字不大。压在线格上。
程勇。
第五个精液来源。
赵敏的丈夫。
他射进去的那一刻——母杯里会有两个人。
一个不认识对方身体但认识对方名字的人:妻子在杯壁左侧,丈夫的精液在杯壁右侧。
他们会在同一个杯身内部互相触碰而不自知。
丈夫以为在操一个仿真玩具。
妻子以为被一个陌生人的阴茎侵入——但那根阴茎的长度、节奏、在靠近宫口时不自觉放慢的习惯,她以后会认出来。
迟早。
他把笔帽扣上。
“什么时候。”他问。
“今晚。”眼镜说。
*
晚上八点四十五。程勇准时出现在五楼。
废弃厕所门口那盏走廊灯已经坏了一个多月,只有安全通道指示灯的绿光从楼梯拐角漏过来。
程勇走到窗台边,从裤袋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着——第一个没气,第二个擦出火星没燃,第三个终于嘣出一小朵橙黄的火苗。
他把火凑近烟尾,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