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食指在桌布上来回蹭了四下,第五下使劲停住了。她把手指收起来放在腿上。
中午没去食堂。
回到办公室锁上门。
在本子上写了几行——上午不明原因手指发麻,心跳加速。
措辞干净,没有问号。
合上本子。
去洗手。
洗了三遍。
洗到第三遍时左手手指还在麻。
她看着泡沫往下淌。在水槽边站了很久,把水关了。水槽底部旋着最后一圈水。
*
下午三点五十九分。杨仪敏在客厅看手机。
微信没有新消息。
朋友圈看完了。
公众号推送翻了两篇——秋冬季养生汤,冰箱制冷片除冰。
她没点开。
看不进任何超过三个句子的东西——她在等。
每天三点左右。子宫会往里收一下。快来了。她提前几分钟走进卫生间,锁上门,坐在马桶上等。
两点五十八分。
子宫缩了一下。
第一下很轻——宫颈口往里一缩。
两点五十九分。
第二下更重——宫底降下来,往下推到膀胱后壁。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棉质居家裤能感觉到腹腔深处有一团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三点整。
来了。
两根阴茎。同时。
腔道前段被撑开的那一刻,杨仪敏第一次在同一秒感知到两种不同的情绪底色。
一股温热的波动——焦躁的、被控制住的、在压制着什么。
儿子的手。
另一股平行的冷蓝——偏白,带着一道极细的困惑的粉——从杯壁上那道新线传来。
赵敏也在被同步刺激。
她不知道赵敏是谁。
她只知道旁边有另一个人,心口跳得又快又硬。
母亲在卫生间马桶上皱着眉。
“为什么——”她说了两个字。
不对。
以前每次被侵入她能辨别手法——那个粗暴的、那个急躁的、那个实验性的、那个最熟悉的。
今天不一样。
她感知到了使用者心里一道和自己同步的暖黄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