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站在案前,脸色也极沉:“殿下,此事若直接呈到御前,七殿下必会弃车保帅,将秦素推作死士。崔氏扣押她兄长之事,眼下还缺实证。”
“那就补上实证。”萧祁渊将口供扔到案上,“江南乌篷寨、粮盐亏空、秦素兄长,三条线并作一条查。老七既然动了凌云阁,本王便让他在江南的根烂得干干净净。”
裴辞拱手:“学生明白。”
他退下后,书房里只剩萧祁渊与苏晚兮。
雨停了。
窗外残云低压,檐下水珠仍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苏晚兮走到案前,轻轻拾起那枚染了血的金簪。簪尖已经被擦拭干净,可她握在手里时,仍觉得掌心发烫。
萧祁渊从身后拥住她。
“怕了?”
苏晚兮摇头:“只是忽然明白,原来杀人并不需要多大的动静。”
一根银线,一截竹筒,一道懿旨。
便足够把人的命无声取走。
萧祁渊低头,唇贴着她鬓边,声音沉哑:“所以我不愿你看这些。”
“可我已经看见了。”苏晚兮转过身,仰头望着他,“哥哥,我不是从今日才活在危险里。只是从前,你替我把危险都挡在门外。”
她将那枚金簪重新放进他掌心。
“以后,别只把刀给我。也教我怎么用。”
萧祁渊看了她许久。
他的眼底有压抑的疯狂,也有难以言说的痛意。最后,他握住她的手,将那枚金簪重新簪回她发间。
“好。”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从明日起,青宁教你辨毒、认穴、用短刃。裴辞教你看账。至于人心……”
苏晚兮问:“人心怎么学?”
萧祁渊垂眸,指腹抚过她的唇角,眼神深得像夜色落入寒潭。
“我教你。”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劫后余生的压抑与克制。
起初只是轻轻碰触,像确认她还好好地在这里。
下一瞬,却忽然加深,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狠狠攫取着她的呼吸。
舌头长驱直入,卷着她的小舌激烈吮吸,像是想将她整个人吞进腹中。
“兮儿……”他在她的唇齿间低哑地唤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后怕与庆幸,“刚才那一瞬……若你慢了一息……”
苏晚兮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主动环住他的脖颈,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紊乱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掌心滚烫得像要将她融化。
“哥哥,我在这里。”她喘息着,在吻的间隙轻声安抚他,“我没有慢……我做到了……”
萧祁渊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这句话彻底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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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大掌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隔着衣料用力揉捏她的腰肢与臀部,像是要用触碰反复确认她还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