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过电光火石。
许嬷嬷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殿下饶命!奴婢不知情,奴婢真的不知情啊!”
萧祁渊没有理她。
他的视线只落在怀中的苏晚兮身上。
方才那一下,她出手极快。金簪脱手时,手腕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她在怕。
可她没有退。
萧祁渊低头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无声翻涌,沉得令人心惊。
“谁教你的?”他声音很低。
苏晚兮靠在他怀里,指尖还微微发凉:“哥哥给我的簪子,我总不能只拿来绾发。”
萧祁渊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几乎听不出喜怒。下一瞬,他将她紧紧按进怀中,力道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方才若慢一息……”
“我没有慢。”苏晚兮轻声打断他,“哥哥,我做到了。”
萧祁渊浑身一僵。
她没有说“我没事”,也没有说“别担心”。
她说,她做到了。
像一只终于从他掌心里探出爪尖的小兽,柔软,却不再只会发抖。
萧祁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青宁。”
“属下在。”
“把她带去地牢。别让她死,也别让她疯得太快。”萧祁渊语气淡漠,“本王要知道,是谁给她的梦陀,谁给她的毒针,又是谁教她借太后懿旨进凌云阁。”
秦女医被拖下去时,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许嬷嬷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萧祁渊扫了她一眼:“回宫告诉太后,女医医术不精,留在本王府里重新学规矩。嬷嬷年纪大了,雨路难行,玄甲卫会送你。”
许嬷嬷听懂了他的意思,脸色惨白,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她今日能活着回宫,不是因为五殿下仁慈,而是因为他要借她的嘴,把这场风雨送回宫墙之内。
……
一个时辰后,地牢送来口供。
秦女医原名秦素,三年前入太医院女科,表面受皇后宫中差遣,实则其兄长早已被崔氏扣在江南。
七皇子府的人以兄长性命相挟,让她借太后懿旨入府行刺。
毒针淬的是“乌啼”。
中毒者初时只像困倦,半个时辰后经脉凝滞,外表无伤无血,死状与旧疾猝发无异。
萧祁渊看完口供,唇角泛起一抹凉薄的笑。
“老七是想让本王死得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