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低笑,将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
等苏晚兮终于吃到第二小块栗粉糕时,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她小口小口咬着糕,低声控诉:“哥哥坏。”
萧祁渊替她擦去唇边糕屑,语气愉悦:“嗯,哥哥坏。”
她被他这副毫不知错的样子弄得没脾气,索性扭过脸不看他。
萧祁渊也不恼,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难得享受这片刻安宁。
可这安宁没有持续太久。
外间传来陆青宁的声音:“主子,三殿下有急信。”
萧祁渊眸色一敛:“进来。”
陆青宁入内时,目光只落在地面,递上密信后便退到一旁。苏晚兮原本想从萧祁渊怀里坐直,却被他按住肩膀:“你躺着。”
她只好乖乖靠回去。
萧祁渊展开密信,神色很快沉下。
“继后。”他淡声道。
苏晚兮一怔:“怎么会是皇后?”
陆青宁继续道:“江南药行掌柜暴毙,现场留下继后宫中内侍腰牌残片。三殿下推测,这或许是继后故意露出的破绽,让我们将矛头转向她。”
苏晚兮蹙眉:“若是故意的,那她想做什么?”
萧祁渊将信纸放到案上,指尖轻敲桌面:“让我们和老七互相疑心。若我认定老七背后有继后,便会先对崔氏和继后下手;老七发现继后腰牌,也会怀疑自己被她当成弃子。到时候三方互咬,太子那边反倒有喘息之机。”
苏晚兮听得心头微紧:“太子也在局里?”
“他一直在。”萧祁渊冷笑,“只不过前些日子被禁足,像是断了手脚。可东宫养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一个工部尚书就彻底废掉。”
陆青宁道:“裴先生也传来消息。东宫近日表面安静,私下却有人频繁出入宁妃母族的别院。”
屋内静了静。
太子、七皇子、继后、宁妃、崔氏、柳家。
这些线看似乱,可乱到极致,反而隐约露出一种可怕的规律: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借别人做局,却又都像被一只更高处的手轻轻拨动。
苏晚兮忽然开口:“哥哥,会不会不止一个幕后主使?”
萧祁渊看向她。
她坐直了些,脸色仍白,眼神却清明:“七皇子想借柳府试探凌云阁,继后想借七皇子和太子互斗,太子想借刀栽赃哥哥。可这些人未必都听命于同一个人,他们只是各自贪心,才被同一根线串起来。”
陆青宁眼底掠过赞许。
萧祁渊看着苏晚兮,眸中冷意渐渐化出一丝笑:“兮儿继续说。”
苏晚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道:“若要查真正能串线的人,不该只查谁得利最大,也该查谁最能让每一方都觉得自己有利可图。这个人未必是棋主,也可能是传话的人、卖药的人、递账的人。”
“中间人。”萧祁渊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