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晚兮点头,“像寒辛草。它从江南到宫中,再到柳府,一路上必定有同一个渠道。只要找到这个渠道,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把所有人的贪念接到了一起。”
萧祁渊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病着还这么聪明。”
苏晚兮小声道:“哥哥别捏,兮儿在说正事。”
“哥哥也在做正事。”他一本正经,“确认兮儿有没有退热。”
陆青宁默默转开眼。
萧祁渊心情似乎好了些,转头吩咐:“让裴辞查江南药行与京中香料铺的总账,尤其是近三年固定走宫中采买的商号。青宁,你明日去听竹轩,告诉三哥,我要一份宫中药香采买旧例。”
陆青宁应下。
苏晚兮眨了眨眼:“陆姐姐明日又去听竹轩?”
陆青宁神色不变:“三殿下熟悉宫中旧例。”
萧祁渊抬眸看她一眼,像是看出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淡淡道:“顺便替三哥施针。北疆送来的药材,你可取用,不必再来问我。”
陆青宁心口微动,垂首道:“多谢主子。”
她退下后,苏晚兮靠在萧祁渊怀里,轻声道:“哥哥待陆姐姐真好。”
萧祁渊低头看她:“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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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兮摇头,笑得眉眼柔软:“才没有。兮儿只是觉得,陆姐姐也该有人疼。”
萧祁渊沉默片刻,忽然道:“她跟了我很多年,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若三哥真能让她学会心疼自己,倒也不错。”
苏晚兮仰头看他。
萧祁渊挑眉:“又这样看哥哥做什么?”
“觉得哥哥很好。”
他眸色微深,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苏晚兮凑过去亲他一下,声音软软的,“哥哥是兮儿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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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渊呼吸微沉。
窗外春光正暖,屋内糕香未散。他将人重新拢进怀里,低声唤她乖宝。
而另一边,京城西市一间不起眼的香料铺里,掌柜趁夜烧掉了一本旧账。
火光舔过纸页,上头最后一行字转瞬成灰。
慈宁宫,昭宁宫,东宫,崔氏,柳府。
所有名字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唯有账册封皮内侧,残留着半枚暗印。
那是大楚内廷司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