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抬头看他。
裴辞低声道:“五殿下本就不认这桩婚事。若苏姑娘身份能洗清,柳家又在此案中牵扯太深,殿下便有理由同柳家切割。到那时,你未必不能从五皇子府脱身。”
希望很小。
可终究是希望。
柳明月望着他,眼里含着泪,却慢慢笑了。
“那我等。”
裴辞低头看她。
她唇角还有一点被沈兰漪打出的伤,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团火再压不住,理智、礼法、身份,统统在这一刻退得很远。
他低头,极轻地吻上她的唇角。
柳明月整个人僵住。
裴辞也僵住。
这个吻轻得几乎不像吻,只是贴在她受伤的唇角,带着克制到极点的疼惜。可下一瞬,柳明月闭上眼,主动往他怀里靠近了些。
裴辞呼吸骤乱。
他再吻下来时,便不止是安抚了。
烛火摇曳,屏风映着两人相拥的影子。
柳明月被他吻得指尖发软,原本扶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没有经验,也不会回应,只凭本能笨拙地贴近他。
裴辞却像被她这点青涩逼到失控,扣着她的后腰,将人小心避开伤处压进怀里。
“明月。”他在她唇畔低声,像是警告自己,也像是求她,“我会失礼。”
柳明月脸颊红得厉害,眼底却没有躲。
她轻声道:“那便失礼一次。”
裴辞眼底彻底暗下去。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吻得比之前都深,带着压抑多年的渴望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唇瓣相贴,舌尖试探着卷住她的,轻轻吮吸,像怕惊扰她,又像怕自己一松手,她便会消失。
柳明月浑身轻颤,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青衫前襟,笨拙却主动地回应他。
裴辞的呼吸渐渐粗重。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小心避开她肩头的伤处,另一只手轻轻复上她完好的那侧脸颊,指腹颤抖着描摹她柔软的耳廓、细长的颈线。
柳明月被他摸得轻颤不止,脸颊滚烫,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让他吻得更深。
“明月……”裴辞喘息着,在她唇间低喃,“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柳明月眼角泛起水光,声音细细的,带着羞怯:“我知道……我也是……”
裴辞心口一颤,再也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