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气氛骤然紧绷。
若只是寻常女官私通,怎会三处案档同时消失?除非有人在二十多年前便动手清过卷宗,而且此人有能力同时碰到元后旧档、内廷司与慎刑司。
太子萧祁正终于坐不住,亲自到了大理寺。
他一入堂,便冷声道:“五弟好大的威风。母后薨逝多年,你如今翻她旧档,莫不是想将寒辛草案栽到一个死人身上?”
萧祁渊神色不动:“太子皇兄急什么?臣弟查的是沈兰漪,又不是元后。”
“沈兰漪是母后宫中旧人。”太子怒道,“你步步紧逼东宫,满朝谁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萧祁渊冷笑:“臣弟的心思很简单。谁碰了兮儿,谁就得死。至于东宫,若干净,皇兄何必怕查?”
太子脸色铁青。
萧祁澈在此时温声道:“太子皇兄,五弟话虽不好听,道理却不错。旧档缺失,东宫若能协助补全,反倒能洗清嫌疑。”
太子看向萧祁澈,眼底掠过阴鸷:“三弟如今腿脚不便,还要操心旧案,倒是辛苦。”
这句话,明面关心,实则戳萧祁澈的旧痛。
陆青宁站在堂外,眼神瞬间冷了。
萧祁澈却只淡淡一笑:“皇兄说的是。臣弟腿脚虽不便,幸而眼睛还看得清。”
堂中一静。
太子脸色更难看。
就在此时,大理寺差役匆匆入内:“大人,慎刑司旧库发现一只封存木匣,匣上有元后宫中旧印,里面……里面有沈兰漪当年的供词残页。”
众人神色皆变。
木匣很快被送上。
封蜡已旧,显然多年无人开启。大理寺卿当众拆封,取出里面半页残纸。纸页发脆,上头血迹斑驳,字迹却依稀可辨。
“奴婢无罪……香方非奴婢所改……小殿下并非死胎……有人抱走了他……”
满堂死寂。
小殿下。
并非死胎。
有人抱走了他。
太子猛地站起,脸色惨白。
萧祁渊眼底寒意骤深。
萧祁澈握着轮椅扶手的指节,也一点点收紧。
若沈兰漪的孩子没有死,那么这二十多年的旧案,便不是一个母亲复仇那么简单。
那个孩子,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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