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抱着她,一遍遍抚着她的背。
那动作笨拙又温柔,像在哄一只被雨打湿的小鸟。
他向来不信神佛,也不信命数,可这一刻,他竟忽然庆幸当年自己赶到了苏家火场。
若那夜他晚一步。
他的兮儿,或许早被这场旧案吞得干干净净。
回到凌云阁时,夜已深。
陆青宁本想来诊脉,被萧祁渊抬手拦下:“明日再说。她今晚需要静一静。”
陆青宁看了眼苏晚兮,低声应下。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后,苏晚兮坐在榻边,久久没有动。萧祁渊蹲在她面前,替她脱下被夜露沾湿的绣鞋,又将她冰凉的手拢进掌心。
“想见沈兰漪吗?”他忽然问。
苏晚兮睫羽一颤。
这个问题,她一路上其实一直在想。
沈兰漪是她的生母。
可也是害她的人。
她无法立刻恨得干干净净,也无法立刻生出母女相认的情分。太多年过去,沈兰漪于她而言,比起母亲,更像一场噩梦源头。
“兮儿不知道。”她低声道。
萧祁渊没有逼她:“那就不见。”
“可是她……”
“她若有话,便让她写供词。”萧祁渊冷声道,“想用生母身份逼你心软,她做梦。”
苏晚兮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暖意:“哥哥总是这样凶。”
“对旁人才凶。”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对兮儿不凶。”
“方才还凶兮儿,不许兮儿觉得是自己的错。”
萧祁渊顿了顿,低声道:“那是心疼。”
苏晚兮眼眶又酸了。
她倾身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头:“哥哥,兮儿好乱。”
萧祁渊将她抱上榻,自己也坐上去,让她整个人蜷在怀里:“乱就别想。今晚只睡觉,什么都不想。”
“睡不着。”
“哥哥陪你。”
她没有说话,只更紧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