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没有缠绵,也没有暧昧。
萧祁渊只是抱着她,任她在怀里断断续续落泪。
哭累了,她便昏沉睡去;睡不安稳,又会惊醒,喊一声哥哥。
他每一次都在,低头吻她额头,告诉她:“哥哥在。”
天快亮时,苏晚兮终于睡沉。
萧祁渊却没有睡。他看着怀里眼角仍带泪痕的少女,眼底所有温情一点点冷下去,化成近乎实质的杀意。
太后,沈兰漪,旧案,苏家。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翌日清晨,大理寺牢中。
沈兰漪枯坐在牢房角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她不再挣扎,也不再疯笑,只死死盯着牢门方向,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牢门被打开时,她猛地抬头。
来的不是苏晚兮。
是陆青宁。
沈兰漪眼底的光瞬间黯下去:“她不肯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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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宁冷冷道:“她没有义务见你。”
沈兰漪嘴唇颤了颤,半晌才哑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若我知道,我不会……”
“不会什么?”陆青宁打断她,“不会给她下毒?不会派人掳她?不会让她一次次陷入险境?”
沈兰漪脸色惨白。
“沈兰漪,你被骗是真,可你后来杀的人、害的人,也是真。”陆青宁将纸笔丢到她面前,“姑娘不见你。主子也不会让你靠近她。你若真有半点悔意,就把当年知道的一切写下来。”
沈兰漪看着纸笔,许久,颤抖着伸出手。
“她叫什么?”她忽然问。
陆青宁沉默片刻:“苏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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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兮……”沈兰漪低低念了一遍,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好名字。”
她握起笔,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字。
良久,她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沈兰漪供:寒辛草旧案,始于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