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室内的景象随着门缝的扩大,逐渐映入希间女王的眼帘。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合着情欲、汗水、体液以及某种淡淡腥甜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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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如此鲜明,让见多识广的希间女王都微微挑了下眉。
目光所及,寝宫内一片狼藉,堪称惨烈。
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毯上,皱成一团,上面有明显的深色水渍和几处可疑的痕迹。
一张矮桌被撞得歪斜,上面原本精致的茶具东倒西歪,其中一个杯子滚落在地毯边缘,幸而未碎。
视线移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景象更是惊人。
华丽的床幔一边的挂钩已经脱落,纱帐半垂下来,凌乱地拖曳在地。
床铺上的被褥枕头几乎没有一件在原位,丝绸床单皱得不成样子,大片深色的汗渍和已经干涸的、斑斑点点的浊痕遍布其上,无声地诉说着过去几日这里发生的激烈战况。
而这场“战事”的两位主角,此刻就在这片狼藉之中。
方凌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深睡。
他随意地套着一条裤子,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似乎在看外面的庭院。
他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鲜的红色,深深浅浅,一看就是女子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他听到开门声,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碧海伦则还蜷缩在床榻靠里的位置。
她身上盖着一角薄被,但只勉强遮住了重点部位。
裸露在外的肩膀、手臂、乃至一小片背脊和腿侧,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紫红色的吻痕密密麻麻,尤其是脖颈和锁骨附近,几乎连成一片;青紫色的指印在她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大腿根部清晰可见;还有一些浅浅的齿痕,点缀在肩头和胸前若隐若现的饱满曲线上。
她的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耳尖和一小截脖颈皮肤,依旧泛着事后的潮红。
她似乎睡得很沉,或者说昏睡得更贴切,对开门声毫无反应,只有微微起伏的薄被显示她还活着。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极度放纵和糜烂过后的气息,安静,却又充满了无声的喧嚣。
希间女王的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碧海伦身上那些痕迹和床单的污渍上,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种计划得逞、一切尽在掌握的满意笑容。
她抬步,优雅地走进了这片狼藉之中。
她的脚步声终于让床上的碧海伦动了动。
碧海伦似乎从深沉的疲惫和昏睡中被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是空洞而迷茫的,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但很快,身体的酸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尤其是双腿之间和下腹,传来阵阵难以启齿的胀痛和酸软,提醒着她过去几天发生了什么。
记忆回笼,那些破碎的、激烈的、羞耻的画面冲进脑海,让她瞬间涨红了脸,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透出羞愤的粉色。
她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希间女王,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挣扎着想坐起来。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对她此刻的身体来说却异常艰难。
她刚撑起一点身子,就忍不住闷哼一声,腰肢酸软无力,某个被过度使用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刺痛,让她又跌了回去,薄被滑落,露出更多布满痕迹的肌肤。
她慌忙拉回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慌乱的眼睛。
“陛下……”碧海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事后的慵懒软糯,与她平日清冷的嗓音截然不同。
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希间女王,更不敢去看窗边的方凌。
她试图下床,但双腿刚一接触地面就一阵发软,差点跪倒,只好用手紧紧抓着床沿,勉强站稳,然后才挪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酸痛无力的双腿,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希间女王身边站定。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上那角薄被,试图遮住更多身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采撷、滋润过后又极度羞怯不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