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浅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哭。
“方凌,”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耳语,“你……你别动。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动。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说完,她不再犹豫,俯下身。
当她的唇贴上那片微凉的柔软时,红杉仙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师父架子,在这一刻都被这简单直接的触感击得粉碎。
她甚至能感觉到方凌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极力克制着放松下来。
不能停。她对自己说。然后,她开始运转“引毒渡厄”心法。
这心法一旦运转,便不再是简单的接触。
她需要将自己的气息探入,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自身的仙力,找到那毒素盘踞的核心,然后像引线穿针一样,一点点将它勾连出来,再通过两人紧密相连的唇齿,渡入自己体内。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也极其……亲密的过程。
她能感觉到方凌的气息乱了。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带着男性特有的灼热。
他的嘴唇起初是僵硬而冰冷的,但随着心法的运转,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建立起来,那冰冷渐渐褪去,反而变得……温热起来。
她的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腥甜,不知道是方凌之前受伤残留的血气,还是那毒素本身的味道。
这感觉太奇怪了。
红杉仙姑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她修行数百年,清心寡欲,从未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更遑论是这般……唇齿相依。
方凌身上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他的呼吸,他的温度,甚至他喉结偶尔的滚动,都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带着慌乱和羞耻的感觉,从两人相贴的唇瓣开始,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伸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方凌的肩膀。
方凌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
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到那下面蕴含的力量。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她感觉到方凌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毒素被牵引的痛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手臂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来,但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放在身侧,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变得无比漫长。
红杉仙姑全神贯注地引导着毒素,那阴冷粘滞的东西,像一条滑腻的毒蛇,正顺着她构建的通道,缓慢而坚定地从方凌体内流向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恢复,而方凌原本沉重紊乱的呼吸,也开始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这证明方法是有效的。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有效”也在发生。
因为功法的特殊性,这种最深层次的“渡引”,不可避免地会引发一些……身体本能的反应。
红杉仙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方凌的呼吸也越来越灼热,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扶着他肩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用力,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而方凌,他原本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些,那只放在身侧的手,犹豫着,极其缓慢地,抬起来,轻轻覆在了她扶着他肩膀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大,很热,掌心带着薄茧,粗糙而有力。
这个简单的触碰,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红杉仙姑最后的心防。
她浑身一颤,几乎要中断心法的运转。
方凌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震动,他的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样覆盖着,带着一种无声的、笨拙的安抚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