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到时璨这么说,纪年的心情很难受,他似乎可以想到当时的时璨,有多么的绝望。
“有一次我昏迷之后,再醒来,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忘记了。医生说是因为我脑子里面有个血块,压住了神经。但是我知道,是因为回忆太痛苦,活着太累,所以我自己选择忘记的。”时璨倒不是在跟纪年诉苦,也不是想要和傅渊渟比较,这四年到底谁过得更惨。
说实话,时璨知道她和傅渊渟都过得不好,他们谁都没办法安宁。
“在忘记傅渊渟的那段日子里面,其实我过得……可能是我这些年来,最无忧无虑的几年了。”时璨淡笑一声,“我一直都以为我会这样下去,没想到会再遇到傅渊渟。四纪,我其实……没勇气和傅渊渟继续在一起。因为受过伤,所以害怕还会受伤。”
谁都想要先保护好自己之后,再去喜欢别人。
纪年其实很想说点什么,但是想想傅渊渟这几年经历的,可能也比不上时璨。
失去孩子的,是时璨。
估计男人永远都不会懂,当怀孕的女人失去孩子的时候,内心会有多痛苦。
“阿璨,对不起。”纪年跟时璨道歉,其实他一开始过来,就是想着让时璨跟他回去,他好看到时璨与傅渊渟在一起。
但来了之后才知道,时璨到底经历了什么。
现在的纪年,只想尊重时璨自己的选择。
“没事啊,又不是你造成的这些事情。其实,也怪不了任何人啊,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要和傅渊渟在一起的,所以这些结果,我都只能接受。”时璨怪不得别人的,因为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要是从一开始,在知道傅渊渟是一个将工作放在首位的男人,时璨就知难而退,那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相反的,她甚至还觉得那样的傅渊渟很有魅力。
觉得他有魅力之后,就是一次一次地看到他为了工作而选择放弃她。
现在,时璨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想知难而退了,不想再试探下去了。
所以,她不想回榆城。
也许以后,她和傅渊渟真的就这样……天各一方,各自到白头。
纪年本来是过来劝时璨的,没想到最后被时璨给劝了。
纪年叹了一口气,“我还是觉得很可惜。”
可惜了傅渊渟与时璨那么多年的感情。
不过,纪年也知道横亘在时璨与傅渊渟之间的,也许是没有办法排解的。
所以,纪年也不再劝下去了。
“那你,总得和我回去一趟吧?你要知道你在榆城还有朋友,他们当时以为你去世了,都很难受。要是见到你回去了,他们会很开心。”纪年说道,“时璨,你还活着,真好。”
纪年到现在都觉得见到活生生的时璨,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我也为自己还活着感到庆幸。”时璨到底也没有松口要回去的事情。
因为回去,肯定会和傅渊渟有交集。
说实在的,时璨其实……不太想和傅渊渟有什么交集。
他们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你肯定没有我心里的感情来的强烈。”纪年道。
其实,时璨知道。
“那这一切,都在酒里了,你觉得如何?”时璨举起酒杯,要和纪年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