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举起了酒杯,说道:“对,一切都在酒里了。”
一切不好说出来的话,都在酒里了。
时璨仰头,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少喝点。”纪年说道,他没喝多少,就是看着时璨。
他没告诉时璨的是,当年以为她去世之后,他其实和傅渊渟还有一段冷战的时期。
其实,是他单方面地和傅渊渟冷战,他觉得时璨会去世,都是因为傅渊渟的缘故。
但那时候的傅渊渟并没有在意周围人是什么想法,他自己都在失去时璨的巨大痛苦当中没办法走出来。
等到后来,纪年发现,时璨离开之后,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正常的生活。
他们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因为时璨的离开而发生变化。
唯有傅渊渟,他每天都沉浸在痛苦当中,他觉得整个生活都没有了意义,他的世界就停在了时璨去世的那一天。
纪年就觉得他没资格去埋怨傅渊渟,傅渊渟比他们任何人都痛不欲生。
后来,纪年就自己和傅渊渟和好了。
虽然,这场冷战,傅渊渟由始至终都不知道。
纪年想说的是,其实这个世界上,除了时璨的亲人之外,傅渊渟是最爱她的。
如果他们两没有在一起,对他们两来说,都是最大的损失。
纪年不知道时璨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一点。
时璨没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她心里很畅快吗?
并没有。
和傅渊渟分分合合那么多年,快乐的日子没有多少,大概更多的,是不甘心吧。
付出了那么多,却终究没有在一起,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不甘心。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酩酊大醉,然后醒来之后,所有事情都能够重新开始。
不管是她,还是他们,所有人的经历都能被清空,然后重新好好地生活。
但是时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看着纪年,说道:“四纪,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呀。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回不去的爱情,回不去的我们。”
本来昔日好友见面,应该是高兴的。
但是见到纪年之后,不由自主地就伤感了起来。
看来是上了年纪的人,不能轻易地回忆过去,否则回忆到的,只有伤感。
“既然过去回不去,那我们就往前看,未来可期。”纪年还是想以前,对生活抱着很大的希望,哪怕现在的他们,都不是年少时候的他们。
“是,未来可期。”时璨道,“那首先,就祝你前程似锦,然后朝日找到另一半,祝你幸福。”
“也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