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然接了过来。
【好,为父看看。】
他低头一看。
第一句入眼。
锄禾日当午。
沈廷璋眉心微微一动。
第二句。
汗滴禾下土。
他神色变了。
第三句。
谁知盘中餐。
沈廷璋拿着纸的手骤然收紧。
最后一句。
粒粒皆辛苦。
整间书房忽然安静下来。
沈廷璋久久没有说话。
几位幕僚本来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大小姐偶然得了几句好诗,拿来让父亲评点。
可沈廷璋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
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一步。
【大人?】
沈廷璋没有理他,只是低头又将那首诗看了一遍。
越看,眼神越震。
幕僚们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凑了过来。
等看清纸上四句后,几人全都愣住了。
有人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有人下意识看向桌上冷掉的茶点与米糕,神色忽然变得复杂。
这诗太简单了。
简单到没有一个生僻字。
没有典故。
没有雕琢。
甚至没有诗国文人最爱的风月花鸟与高远意象。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简单,才像一记闷雷,直接砸在人心上。
一位年长幕僚喃喃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他念完,竟觉得喉头发涩。
另一人立刻道:【妙,太妙了。此诗不必堆砌辞藻,却能使人一见盘中米,便想到田间汗。这才是真正的悯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