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若用此诗,邻国使臣还能说什么?】
【此诗看似浅白,实则大巧若拙,连孩童都能诵,却连庙堂诸公都该警醒。】
沈廷璋猛地抬头看向沈昭微。
【微儿,这诗哪来的?】
沈昭微指尖微微蜷起。
来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公孙执礼在云客楼里写完诗后,曾说过一句。
【不要说是我写的。】
她当时没有追问原因。
可现在看着父亲与幕僚们震动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诗若被埋没,实在太可惜。
更何况,公孙执礼已经被误解太久了。
从前她那些诗,的确荒唐。
可今日的她,不该再被人只记得【诗难嫡女】四个字。
沈昭微沉默片刻,轻声道:【是执礼写的。】
沈廷璋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
沈昭微抬眸。
【公孙执礼。】
书房又安静了一瞬。
沈廷璋愕然:【公孙执礼?】
他下意识补了一句:【你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落下,沈昭微心口莫名一顿。
明明这是既定事实。
可今日听来,却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
她垂下眼,声音仍旧平稳。
【是,父亲。】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大人,今日春湖诗会的事,京中已经传开了。】
沈廷璋立刻看向他。
【何事?】
那幕僚神情微妙地看了一眼沈昭微,又道:【听说公孙家的小姐被马踢醒后,整个人像是开窍了。今日在诗会上,陆家公子当众为大小姐赠诗,席间有人拿婚约取笑,公孙小姐便作了三句情诗替大小姐解围。】
沈昭微耳尖瞬间热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压下去了。
可那三句诗一被人提起,诗会上那人的眼神、声音、替她别发的动作,又一并涌了上来。
她垂下眼,努力维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