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站在那里,通体散发着一种神圣而不刺目的光泽,肌肤之上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层金粉色的辉光,远远望去,宛如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少年神邸。
他的脑海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艰深晦涩、如同天书般的法则感悟,在这一刻,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钥匙捅开了锁眼。
无数信息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神识海。
秦风看见了法则的本质——那不是冰冷的规则,而是一根根交织在天地间的彩色丝线。
金色的是时间,紫色的是空间,黑色的是毁灭,白色的是创生。
而此刻,他发现自己能够伸手去触碰它们,能够像拨动琴弦一样将它们拉拢、分离、编织。
明悟了。
全部明悟了。
那些他参悟数千年都不得其解的法则真意,此刻就像一幅铺开的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秦风轻轻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已经跳脱出了修士的范畴,触摸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三块至尊骨也在随之共鸣,那块属于自己的、以及荒给他的两块,此刻都在发出欢快的嗡鸣,像是见到了同类。
呼——
一道金色的飓风,以秦风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风,而是纯粹的法则之力。
它席卷过的地方,原来那些由黑暗大帝布下的暗红色结界,如同被硫酸泼过的纸张,嗤嗤作响,瞬间消融、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符文,从半空中垂落下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不动——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沿着虚空的裂缝攀爬、交织,将这片空间彻底封死。
无论是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准帝,还是那三个面容扭曲的黑暗大帝,此刻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是法则层面的碾压,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
那些准帝们最先扛不住——他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双膝不由自主地弯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地,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们想要张口求饶,却发现嘴巴根本张不开,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连眨眼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少年,站在他们的恐惧之上。
三个黑暗大帝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它们肉身强横,但那股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威压,让它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个黑暗大帝想要提起黑暗之矛,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柄帝兵上面原本流转的黑暗光华,此刻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在晦暗地闪烁,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哀鸣。
“该不会……生命禁区,就是一个杀阵吧!”
秦风猛地瞪大了眼睛,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中劈过。
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杀阵并非孤立存在的——它释放出来之后,竟然在主动适应这片禁区的法则结构。
就像是两把钥匙,在互相对口。
禁区深处的某些封禁,那些连大帝都触碰不到的法则核心,此刻正通过他的杀阵,对他敞开了大门。
秦风大吃一惊。
他之前只是觉得第一杀阵威力不凡,能够屠帝。
但现在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个更恐怖的可能性——如果整片生命禁区,本身就是一个古老到不可考证的上古杀阵?
那么自己的第一杀阵,与这片禁区之间的契合,就不是偶然的共鸣,而是被设计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