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个不死皇族仙帝直到死亡前,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战斗姿态仍然维持着即将轰出的动作,他的双眼仍然盯着前方的鸟爷,他的防御法宝甚至没有来得及激发。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枪从未存在,危机从未到来,死亡根本不敲门——它直接站在了门里。
鸟爷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又合上。
他保持着正要发招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片刻后,他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我去…!”
“特喵的吓我一跳。”
鸟爷的脸上满是惊疑不定和一丝隐隐的后怕,他扭头看向秦风的方向,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这特么的是一招什么枪法?
以鸟爷的眼光都硬是没看穿,那柄枪到底是怎么绕过他的防御、穿透他的感知,直接抹掉了他面前这个对手的。
他甚至感觉,如果那枪的目标是他,他恐怕也未必能在同样的无感知状态下活下来——想到这里,鸟爷的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本能地打了个寒噤。
鸟爷有些懵了。
刚才那一枪,他竟没有察觉。
直到仙帝陨落了,那红得发紫,紫得发黑的长枪才在无头尸体旁边显现出来。
修罗枪的枪身正在微微震颤,发出一种仿佛是吃饱了的餍足嗡鸣,暗红色的光泽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枪身表面那些蠕动的纹路正在缓缓吸收尚未散尽的死气,贪婪地吞噬着一位仙帝陨落后留下的法则碎片。
枪尖依然凝聚着那一丝杀意不散,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致命一击的快感。
枪身周围的暗红雾气旋转着收拢回来,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光华,将整柄枪衬托得如同刚从幽冥归来的神器。
鸟爷瞬间被抢了一个人头。
他刚才打了半天,已经快要磨死对方了,结果被秦风这一枪截胡。
他看了看面前那具正在崩解的尸体,又转过头来,用饱含怨念的眼神死死盯着秦风,那目光里带着气急败坏,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嘴皮子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愤愤然一跺脚,脚下的古路都震出一片裂隙。
这种速度,这种枪法,太过诡异了。
——鸟爷在脑子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仙帝、所有已知的枪法道则都过了一遍,没有找到一个能够与之完全对应的传承。
这不是单纯的快,不是单纯的隐藏气息,这是在更高维度上的偷袭,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融合了时间与空间法则的暗杀之术。
这种枪法如果真的练到极致,恐怕连他这个级别的存在都要提防。
想到这里,鸟爷的表情更加凝重了,看向秦风的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让鸟爷不得不投给秦风一个气愤的目光。
那个目光里写着:小子你等着,等老子打完这一架,非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鸟爷憋着一肚子火,真想现在就过去揪着秦风的衣领质问这算什么操作。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他要是现在掉头去找秦风算账,剩下的几个不死皇族仙帝就没人牵制了。
于是他只能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把满腔怒火发泄到面前的敌人身上,出手比刚才狠厉了三成。
“可恶,敢抢我的人头。”
“等我鸟爷打完了,再来收拾你。”
鸟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更加凶狠地纠缠住了剩下的对手,他的目光却在百忙中抽空又剜了秦风一眼,那种“放学别走”的意味昭然若揭。
鸟爷嘴角微微抽搐,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磨牙声。
他的翅膀猛地一振,拍在旁边一个试图偷袭的不死皇族仙帝脸上,将他抽飞出去,以此发泄心中的郁卒。
而那修罗枪,解决完一个仙帝后,又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的消失同样无声无息,却比上一次更加流畅自然。
枪身像是融入了水中的墨迹,先是边缘变得模糊,然后整支枪开始淡化,从实体变成虚影,从虚影变成虚无,仿佛它从未在那里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