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表面那些蠕动的纹路在这个飞行的过程中加速流转起来,像是苏醒的凶兽,散发出更浓烈的暗红雾气。
雾气在空中拉出一条朦胧的、不断变幻形状的轨迹,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游弋在虚空中的灵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上一秒,修罗枪还有轨迹可寻。
哪怕是栁神这样的存在,在那一秒内依然能够清晰地捕捉到枪身的飞行轨迹。
它的速度超过了绝大多数仙帝的反应极限,但还并非不可追踪。
它的路线、指向、目标锁定,都如教科书般清晰而果断。
枪身带出的暗红雾气,在星光下拖出一条长长尾迹,一路延伸向它的目标——那个不死皇族的仙帝。
鸟爷显然也感知到了背后的劲敌,但他正忙着应对眼前的对手,只以为是一般袭扰,并未太在意。
下一秒,栁神就感知不到修罗枪的气息了。
就在修罗枪距离目标还有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确切地说,不是变化开始,而是存在被抹去了。
那一秒,秦风眼中掠过一抹纯粹的淡金色,那是法则之力运转到极致时留在眼底的残光。
与此同时,修罗枪的飞行猛然进入了一个无法描述的领域——它既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而是从三维空间的存在状态中,被硬生生地嵌入了第四维的夹层。
它的轨迹不再是线性延伸,而是在时间线上折叠起来,形成一个闭合的环,一个只存在于因果律中的必然点。
枪还在飞行,但物理意义已经消失了。
栁神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她准备开声喝破的时候,那柄枪再也没有任何迹象。
它就这么从她的感知中消失了,抹得一干二净,如同从未存在过。
不是速度快到无法捕捉——那她至少还能感知到“有东西以超速飞过”,而是法则意义上的绝对抹除。
就好像那柄枪的物理存在被从这个时间线临时剥离出来,塞进了一个比空间夹层更深邃的所在。
她只剩下一个结论:那柄枪,处于时间河流的某个褶皱里,等待着在预定的因果节点上,被重新铺展到现实世界中来。
再次出现,已经来到鸟爷身前的一个仙帝脑门上了。
那一瞬间的降临,毫无征兆,如同命运的落锤,没有任何先兆,没有任何法则之力的预先震动。
它就那么突然地“在那里了”——枪尖精准地对准了那个不死皇族仙帝的眉心,距离已经不足三寸。
枪身带着从时间褶皱中脱离出来时残余的扭曲余韵,整个枪身都在发出轻微的震鸣,那是时间法则强行拉扯过后留下的残余颤抖。
枪尖凝聚着一层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到的、微不可察的微光,那微光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但确定的速度收缩,就像是一只正在合拢的巨兽的眼睛。
那是对空间坐标进行极致压缩的结果——下一个瞬间,它将爆发开来。
“轰…!”
——那是一声超越了雷鸣的巨响。
巨响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炸雷,在星空古路上炸响。
伴随着巨响而来的,是对死亡最彻底、最暴烈的宣告。
那道携带着法则之力的枪意,压缩到了极限的空间与时间力量,在同一瞬间同时爆发出来。
一道血雾,洒在了星空古路上。
不是伤口。
不是破碎。
是那个不死皇族仙帝的头颅,连同躯干,在一瞬间被从存在层面上抹去了一大部分。
他的仙台、他的元神核心、他累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生命精华,在这一枪之下,如同一个被捏碎的水球般爆裂开来。
没有惨叫,没有遗言,只有一团灰黑色的血雾,在星空古路上无声绽放,然后又迅速被古路本身的某种力量吸收散逸。
暗红色的血雾在星光下弥漫开来,带着浓烈的硫磺与铁锈混合的腥味,标志着一位仙帝级存在的彻底陨落。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还不是这个结果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