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那样仰望着他,似乎并不急着要他的答案。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株等待了千年的仙草,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雨季。
风带来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那香味不是任何凡俗的脂粉,而是某种只属于她个人的、仿佛沾染了时光尘埃的气息。
秦风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这气息来稳定心神,却发现那气息反而让他更加混乱——因为他隐约记得,在许多许多年前,也有这样一缕相同的香味,在某个落雪的夜晚,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掠过她精致的锁骨,落在那只微微颤抖的秀手上。
她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指尖的细微抖动出卖了她。
那只手曾经握过权杖,曾经镇压过万古诸天,曾经为一整个时代画上句号,可此刻,它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无处安放。
秦风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冲动——他想握住那只手,想告诉她别怕,想对她说一句“哥哥在”。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一旦迈出那一步,就意味着他承认了那个身份,接受了那份因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远处山峰上白云的飘移,脚下青草被风压弯的弧度,甚至连空气中尘埃的旋转都历历在目。
秦风的感官前所未有地敏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回应。
可他偏偏张不开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干涩的“咳咳”声。
他慌乱地移开目光,逃避着她眼中那过于灼热的期待。
他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沦陷在那份情感里,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他还有多少责任要扛。
他需要时间,需要独处,需要好好消化这个冲击性的真相。
但他也知道,此刻任何逃避的举动都会伤害到她。
她那么聪明,一定从他颤抖的眼睫中读出了他的动摇。
果然,悲情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她的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你看,我没有骗你吧”,又像是在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那种包容和耐心,更让秦风感到心慌意乱。
他简直想转身逃走,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终,他只能干咳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咳咳…!不错,不错!”声音嘶哑,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洒脱。
他甚至能听出自己语气中那明显的闪躲和心虚。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哪里是往常那个游刃有余的秦风?
分明是被命运捉弄得手足无措的可怜虫。
但他别无选择,此刻他只能暂时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告诉自己,等安顿好一切,等有了足够的把握,再来面对这个问题。
至少,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
“咳咳…!”
“不错,不错!”
秦风干咳一下,目光闪躲,说道。
“说话有五分像,这闪闪躲躲的目光,有七分像了。”
悲情帝抿了抿红唇,说道。
的确,这家伙越看越像,说话的口吻,跟那个人也差不多。
能有五分像,已经很离谱了。
毕竟,秦风出生于荒古世家,秦家。
血脉早就被换掉了。
而这星辰大海一般的目光,闪躲的时候,直接有七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