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请你出手,帮忙一下。”
说到最后,朱厌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张猴脸上浮现出少有的窘迫与愧疚。
他知道,粑粑刚刚平定七大禁区,声威如日中天,本该好好休整,自己却又来添麻烦。
可若不去,老段他们真的会死……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却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死死咬着牙,指节捏得发白。
秦风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回答。
他太了解朱厌了——平日里嬉皮笑脸,什么苦都能自己咽下去,如今这副模样,说明事态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边缘。
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神念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天地,捕捉着北斗域乃至太初古矿方向的气机。
片刻的沉默中,只有风声掠过。
朱厌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他生怕粑粑因为刚打完仗而拒绝,又或者觉得这只是一场“挖矿遇险”的小事。
他张了张嘴,想补充更多细节,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
终于,秦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挖矿,在什么地方?”
“对方多少仙帝。”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朱厌双眸。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远处的草木都停止了摇曳。
朱厌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粑粑没有怪罪,他问的是细节,是关心!
朱厌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
“太初古矿深处。”
“仙帝不少于三十,断德他们都挡不住了。”
“不过,在太初古矿深处,有一个叫无始帝的,在牵制着大量仙帝。”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无始帝不知是何方神圣,浑身金光灿灿,一个人就拖住了至少十五个仙帝,不然我们连跑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但那些感染者太诡异了,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而且……而且……”
朱厌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他低下头,咬紧下唇,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
“而且,我们挖到了一座诡异的祭坛,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全部是用一种黑色的血液浇灌而成。老段说,那可能是某个古老邪灵的封印。我们本想避开,可祭坛周围埋着海量的太初神石,实在太诱人了。黑皇那老小子说,只要挖完这一票,就能给你凑齐炼制永恒帝兵的材料……”
说到这里,朱厌的声音终于哽住了。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秦风,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们才没舍得走,想着把祭坛周围的神石都挖干净。谁知那祭坛突然裂开一道缝,喷出无穷无尽的黑雾,那些雾气钻进矿石里,把挖矿的奴隶全变成了感染者。断德他们拼命撑起防御,让我出来报信。他们……他们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朱厌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他使劲用袖子擦,却越擦越多。
“粑粑,你一定要救他们……老段那蠢货,还把最值钱的一块源天髓塞给我,说让我跑快点……呜呜……”
朱厌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秦风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伸出手,一把将朱厌拉到身边,手指抚过他那沾满尘土的猴毛,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哭了。既然叫我一声粑粑,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他说这话时,一股无形的帝威从他体内升腾而起,瞬间席卷四野。
天空骤然昏暗,无数道雷霆在云层中翻滚,方圆十万里内的所有生灵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有一尊沉睡的远古神灵,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
朱厌被这股气势震得打了个哆嗦,哭声戛然而止。他怔怔看着秦风,只见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三十个仙帝?哼,就算三百个,今天我也要踏平那座古矿。”
秦风的声音不高,却如刀锋般划过空气。
他猛然抬手,朝着虚空一握——整个北斗域的天地灵气都疯狂地朝着他手掌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
远处的第一禁地内,那二十五位仙帝同时感应到这股恐怖的波动,纷纷抬头,眼中露出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