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秦风转身,目光望向太初古矿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隐隐泛着诡异的黑气,仿佛有一头巨兽潜伏在地底。
他的神念穿透层层地脉,捕捉到了远方的战斗波动——断德那特有的浑厚刀气正在急剧衰落,浑石的本源之力也若隐若现,而黑皇的阵纹已经碎裂过半。
“走。”
秦风没有多说废话,他一把提起朱厌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拎起,脚下轻轻一踏,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息,他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高空中,速度快到连仙帝级的神念都难以锁定。
大鹏和狻猊只觉眼前一花,就失去了主人的踪影,随即他们耳边传来秦风传音:“你们两个,立刻回禁地,告诉莫云他们我去太初古矿了,让他们不必担心。”
大鹏和狻猊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和崇敬——主人仅仅听到求助就毫不犹豫地动身,这份情义,比任何仙帝都珍贵。
而此刻,秦风拎着朱厌,正在以超光速裂空而行。
耳边风声如雷,脚下山河倒转。
朱厌被灌了一嘴的风,却咧开嘴笑了——粑粑还是那个粑粑,永远说一不二,永远能给人最踏实的安全感。
“粑粑,那个无始帝……好像很强,你能对付吗?”朱厌想起那金光身影的可怕,有些担忧地问道。
秦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无始帝?我听说过他——太古时期一位人帝,镇压过黑暗动乱,最后神秘失踪。想不到他竟被困在太初古矿深处。放心,就算他恢复巅峰,也得在我面前低头。”
朱厌听到这话,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紧紧抱住秦风的胳膊,仿佛抱住了整个天地。
飞行的过程中,秦风的帝威不断外放,一道道其妙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
那些在地底潜藏的古兽、邪灵,感应到这股气息后纷纷缩回巢穴,瑟瑟发抖。
太初古矿外围的低阶感染者更是成片成片地爆体而亡,黑色血雾弥散在空气中。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片绵延万里的荒芜山脉,山脉中央,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横亘在大地上。
裂谷边缘,残留着一道道巨大的爪痕和烧灼痕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而裂谷深处,正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某种非人的嘶吼。
“到了。”秦风眼中寒光一闪,他缓缓降落在一座山峰之巅,将朱厌放下。
从山顶俯瞰下去,太初古矿就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矿区内部有无数的甬道和洞穴,此刻正喷涌着浓密的黑雾。
而在黑雾深处,隐约可以看到几座残破的阵台在闪烁着微弱的白光,那是断德他们最后的防御屏障。
秦风闭上眼睛,神念如潮水般涌下。
他“看到”了断德浑身是血,正以残刀拄地,大口喘息;浑石化作本体,一头巨大的石兽,鳞甲崩裂,正在用身体堵住一处洞口;黑皇则蹲在一块阵法核心上,拼命注入灵力,维持着最后一道光罩。
周围密密麻麻的感染者,至少有数十万之众,其中三十多道仙帝级的气息如毒蛇般缭绕。
而在更深处的黑暗中,一尊金光缭绕的身影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锁链从他的身体延伸出去,将十几个黑色人影死死缠住。
那金光身影的气息虽然强大,却明显带着疲惫和虚弱,仿佛已经困守了不知多少万年。
“无始帝……”秦风喃喃道,“以一己之力镇压太古邪灵残部,倒是值得敬佩。”
他睁开了眼睛。
“朱厌,你待在这里,用你的天赋隐匿气息。等会儿打起来,我不一定能分神护你。”秦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朱厌用力点头,他深知自己参战只会添乱,于是老老实实施展血脉神通,将身体缩小成一团,藏进岩石缝隙中。
秦风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摊开。
他的掌心出现两团光——左掌漆黑如墨,右掌洁白如玉。
那是他消化掉七大禁区诡异之源后,凝聚出的**阴阳吞噬道**,可以将一切污秽能量转化为纯净本源。
“这种级别的战场,正适合练手。”
他微微一笑,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冲入太初古矿深处。
与此同时,他放开声音,如同天雷滚滚,传遍整个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