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对方长枪贯穿血肉之躯,对不灭的祭道者而言,不过是一瞬的疼痛与本源之力的消耗,他可以用诡异之气补全,就像损失一滴水;但大千世界的破灭,就像是他体内被挖去了一块块有生命力的血肉,那是本质的创伤,是动摇了他在祭道境界根基的损失。
上百年、数百个大千世界的破碎,着实让他头痛欲裂。
刚才那一瞬的误判,一瞬间的破绽,又让他亲手葬送了十多个来之不易的世界。
“可恶…可恶!!!”
诡异的血液从他那被裂纹满布的法相口鼻中渗透而出,混合着灵光与混沌之气,不断滴落。
这位不可一世的诡异祭道者,被气到胸膛几欲炸裂,内心那无边的愤怒与憋屈,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响彻万古、充满不甘与杀意的咆哮。
他像是一头被蝼蚁戏弄伤了他的蛮荒巨兽,完全失去了最初的从容与玩弄心态,只剩下纯粹的、要将眼前一切彻底撕碎的疯狂。
“啊啊啊啊!!!”
嚎叫之声,如同万千恶鬼同时恸哭,穿透了界海,将无尽的虚无都染上了一层绝望的色彩。
他知道,他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为了主宰,为了他无数纪元的威严,眼前的少年必须死,必须以最彻底的方式被抹杀。
而他心里也在愤怒地咒骂着那个躲在暗处的可恶女人——凌薇,她这一手卸甲,不仅卸掉了他肉身的防御,也卸掉了他的傲慢与耐心,激活了他最原始、最危险的一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诡异黑血,不再发出声音,而是浑身一震。
这片他经营无数载的、诡异与虚无交织的战场,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足以让时间倒流、让秩序彻底解体的恐怖波动。
他不打算在对秦风的法则压制中求胜了。
他要用最野蛮的方式,以祭道的本源世界,去镇压、去碾碎这个如蛆附骨又令人惊艳的对手。
战斗,从这一刻起,彻底进入了不计代价的毁灭模式。
随即,他调动三千大千世界,朝秦风压了过来。
这里是他的世界,可以随意调动任何法则。
但法则对于秦风来说,没有多大效果。
只有用凌薇对待自己的办法,用三千界,去封印眼前的少年。
秦风看着三千界慢慢缩小,化作一道道封印,他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想封印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轰…!”
秦风浑身一震,体内一个个大千世界浮现。
同样有三千界飞出,与之对碰。
一个大千世界,相当于三千中千世界。
而一个中千世界,相当于三千小界。
三千大世界一起对碰,这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就是两片宇宙,重叠在一起。
秦风出来原本的祖星,都祭出去了。
三千大千世界中,有他所有的法。
“轰…!”
一声巨响,第一个大千世界碰撞在一起。
各种法则之力,迸发出绚烂的光芒。
属于诡异祭道者的诡异之气,也被磨灭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