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指尖朝下,手指微曲。
江辞的喉结滚了一次。不是渴——他刚喝过咖啡。是喉咙里突然变得很干,咽下去的时候软骨磨了一下。
第五张。
她咬住了下嘴唇。
不是含——是咬。
下唇被上牙嵌进去大概三分之一,唇色从豆沙红变成了更深的水红色。
她的眼神在这张里发生了质变:眼眶微微收紧,不是眯眼,是某种肌肉的下意识收缩——像在看一个很近的东西,或者在看一个不该看的东西。
她对着镜子反复拍同一组动作。每张都微调了角度、眼神、嘴唇——这不是随手拍的。这是在练习。
窗外工地的高频切割声突然停了,只剩下打桩机隔几秒一下的低音。
第六张。
他划到第六张的时候,拇指在屏幕玻璃上滑了一下——指尖有汗,和玻璃之间的摩擦力不够。
第六张不是相机背带。
是一条他没见过的黑色细绳,绕在她交叠的手腕上。
不粗——大概三毫米直径,棉质,表面有轻微毛糙的纤维纹理。
绳结打得很整齐,上下两道环扣住手腕的交叉点,中间抽出的绳尾从她手指间穿过。
不是随便绑的——绳结有结构,有层次,像做过功课。
她的表情在这张里发生了质变。
嘴角不再咬——嘴唇微微张开。
眉尾向下压。
眼睛没有看镜头,看的是镜子里的自己——不是检查,是确认。
他在她的眼睛里读不到一丝紧张。
她看着镜子里手腕被缚的自己,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见到的人。
江辞盯着这张照片。
打桩机响了四下,他数了。
每一下的间距大概五秒,所以二十秒。
然后是第五下、第六下——第四十秒的时候他还在看。
他的呼吸在这四十秒里从每分钟十六次降到了每分钟八次——不是深呼吸,是呼吸被压浅了,浅到只有正常换气量的一半,像胸腔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住了。
他的大腿前侧肌肉绷了一下。股四头肌。右边的。
然后是第二下。
裤子是深灰色牛仔裤,布料够厚,但绷紧之后布面贴上皮肤——他感觉到了阴茎在充血。
血液正在往那一小块区域集中,不是完全勃起,是刚好硬到每一根棉线纤维都贴着皮肤的程度。
布料内侧的粗纹理在龟头上刮出很轻的涩感。
他咽了第二次。喉结升上去又降下来。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句子是:*这不是拍给我看的。*
然后是第二个:*那她是拍给谁看的。*
第三个句子在他脑子里组装得比前两个慢——*她拍给自己看的。*
第三个念头落地的时候,他的肩膀没有松。
他的胃反而收紧了一下,像被一根细线从里面拽住,往肚脐方向扯。
不是松一口气——他的肩膀比刚才更硬了,斜方肌在耳根下面鼓起来。
他的身体没有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