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初识不久在宵夜摊上她用脚趾在他小腿上画弧。
第二次是第五章结束后她在他胸口用指尖画同一道弧。
第三次是此刻——在四十三度的热水里十指相扣。
弧变成了圆,收束了。
水蒸气在浴室天花板上凝成一层均匀的水珠,偶尔有一滴落下来,砸在她肩膀上,凉的,然后立刻被热水冲掉。
气窗缝里进来的夜风把水蒸气吹成不断变换形状的白色雾团,雾团飘过她的额头,留下一层凉意,然后飘走。
她把他的手从水下举起来——两个人的手指还扣在一起,水从指缝间往下滴。
她看着他的手背。
手背上那四个指甲印已经完全消了。
掌心上那两个他自己掐的也消了——皮肤表面恢复成了均匀的肤色,只有在灯下极端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极淡的色素残留。
她把他的手掌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两秒,然后重新放进水里。
她转过来。
不是要做爱——是把脸埋进他颈窝。
鼻尖贴住他颈动脉,嘴唇微微分开,抵在他胸锁乳突肌上。
她呼出的气在他的皮肤上形成了一小片局部的高湿区,然后被水蒸气冲散。
她在水下翻身时膝盖碰到浴缸壁,发出一声很闷的陶瓷共振。
他的手在她转身时从她小腹上滑到她腰侧,然后往上,放在她后脑勺上。
手指插进她湿透的头发里,指腹在枕骨下方慢慢按摩——她的头皮在今晚的拍打和肛交中一直紧绷着,斜方肌上束的附着点在被他按到时发出一种酸胀的释放感。
她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喉结。
不是吻。
是碰。
上唇的唇峰碰到喉结最突出的那一点,然后悬在那里。
和他的皮肤之间隔了不到一毫米。
她能感觉到他吞咽时喉结顶上来——碰到了她的嘴唇——然后他咽完又降下去。
她等它再升上来,嘴唇张开一丁点,含住他喉结的顶端。
含了不到一秒就松开。
然后他咽了第二次,喉结再升上来,她用鼻尖碰了一下。
这个游戏玩了好几次——不是刻意的,是两个人都没说话之后自然发生的。
像两个人在沉默中找到了一个不需要语言的小节奏。
泡沫在她锁骨前方已经薄了——大部分被水蒸气熏散,只剩零星几团小的还浮在水面上。
水从四十三度降到了大概四十度,不烫了,但还是热的。
她的指尖因为泡了太久热水已经起了皱——指腹上的皮纹被水泡胀之后变得更明显,螺纹从中心往外扩散。
她开口了。声音被蒸汽泡得软哑,声带在湿热空气里松弛了,音色比平时低半个调。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时候吗。
他等着。
不是你绑我的时候。也不是你打我的时候。她的嘴唇还贴在他喉结下方,说话时的气流吹在他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