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匹驮着干草和火油的马受惊嘶鸣,发疯般乱窜,火油泼洒出来,遇火即燃。
转瞬之间,蛮族后队便化成了一片火海。
“杀!”萧蛰一声暴喝,当先策马冲出。
三百铁骑如决堤的洪水,从土坡后倾泻而出。
萧蛰冲在最前面,马蹄声、喊杀声、火焰声混成一片,震得整片荒原都在发抖。
蛮族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后队转眼间便被冲垮。
萧蛰一刀劈出,当先一名蛮兵还未回头,便被劈去了半个肩膀,惨叫着栽下马去。
血腥味在冷夜中爆开。
“不要恋战!往前推!把他们往西边赶!”萧蛰一边砍杀,一边高声下令。
北凉骑兵如一把烧红了的尖刀,直直插进蛮族的后心。
蛮族前队拼命想掉头迎战,可他们的马正挤在一起,箭矢和火光让马匹发了狂,互相踩踏,阵型乱作一团。
萧蛰拍马舞刀,连斩数人。
血溅在脸上,温热的、腥咸的,激得他浑身战意更盛。
他想起父亲说过,北凉军不认世子,只认军功。
那他就用这满地的蛮族头颅,换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混乱之中,一骑高大蛮将冲他迎面而来。
那蛮将生得极壮,比常人高出近两个头,赤着左臂,手使一根铁骨朵。
他口中哇哇大叫,一锤扫来,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萧蛰横刀一挡,“当”地一声,刀身剧震。他虎口发麻,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蛮将吼了一声,铁骨朵余势不减,朝他坐骑的马头砸去。
“找死!”萧蛰怒极,不闪不避,从马背上腾身而起,一脚踏在蛮将的铁骨朵上,借力跃起。半空中,他双手握刀,以全身之力向下一劈。
这刀毫无花哨,只有快和狠。
刀锋从蛮将的左颈切入,斜斜劈下,竟将他整条右臂连同小半个胸膛一起斩落。
蛮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坠马,肠流满地。
萧蛰落回马背,看也不看,继续向前冲杀。
战事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蛮族游骑丢下三百余具尸体,向西溃散而去。
萧蛰追出十里,将敌军彻底冲散后才收兵。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后营的弓手们正在扑灭草料上的火。
军马场安然无恙,千匹良马受惊嘶鸣,却无一损失。
天快亮时,萧蛰率队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