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才十七岁,便封侯。
这在本朝,绝无仅有。
有老臣想出班劝谏,可一看白子玄那满脸的坚定,再看萧蛰立在殿中那副沉稳如渊的模样,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萧蛰跪下谢恩。
退朝后,白子玄留下萧蛰,在御花园中散步。
少年天子心情极好,时而问南疆的风物,时而问那岩家土司的女儿。
萧蛰一一作答。
白子玄忽然道:“萧兄,我听说你在南疆又定了一门亲。是岩土司的独女,叫岩玉娇?”
萧蛰道:“是。臣与她有约。等此间事了,便接她回北凉。”
白子玄笑了笑,眼神里有几分少年人的促狭:“萧兄真是艳福不浅。南疆女子可不好惹。你倒好,不但平了叛,还带回来个土司之女。这可比朕在宫里强多了。朕想立个后,太后都要挑拣半年。”
萧蛰失笑:“陛下若想立后,朝中多的是贤良女子。只别挑花了眼。”
白子玄“哈哈”一笑,又正色道:“你既与岩家结了亲,南疆那边便更稳了。朕会下旨,给你与岩土司之女赐婚。你回北凉时,也名正言顺。”
萧蛰躬身谢过。
从御花园出来,已是午后。
萧蛰没有回宅子。
他骑马穿过几条街,在长公主府后门停下。
门房早已不是从前那个。
赵七安排的人远远看见他,立刻打开侧门,将他引了进去。
白玉莲在花园深处的凉亭中。
她穿着一身极淡的藕荷色纱衣,未系腰带,松松地裹着身子。
光从花藤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显得那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她正提笔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望来。
两人四目相对,萧蛰看见她的眼睛像被什么点亮了,整张脸都在发光。
“你来了。”她放下笔,起身相迎。可还没走两步,又觉得太急了,忙放慢步子,装作从容。
萧蛰也不拆穿她。
他走过去,在凉亭中坐下。
白玉莲给他倒了茶,又推过来一碟子莲子糕。
萧蛰拿起一块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