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从长街那头吹来,带着宫城铜铃的轻响。
萧蛰没有回头,只将玉坠贴身藏好,低声道:“走了。”
谢云舟送他到城门口。
两人并骑出了一段路。
谢云舟道:“你这一走,这京里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聚。下回若再有什么南疆之乱、北境之危,你可得早些回来。”
萧蛰笑道:“我巴不得不再回来。”
谢云舟也笑了,勒马停住:“行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且去。京里若有事,我写信给你。”
萧蛰点头。两人马上抱拳作别。萧蛰催马前行,没再回头。身后,谢云舟又喊了一声:“萧蛰!保重!”
萧蛰抬起手,挥了挥。
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萧遥与陈九等人跟了上去。
队伍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官道两旁,麦田正青。
天边有大朵大朵的云,白得晃眼。
像被洗过一样。
萧遥策马跟在萧蛰身侧。她偏过头,见萧蛰一直沉默,便道:“少爷,你答应过玉奴,要回去吃她做的豆腐。她怕是早盼着呢。”
萧蛰笑了:“是。那得走快些。”
他说完,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如风,朝北疾驰而去。
萧遥与陈九相视一眼,也都扬鞭跟上。
马蹄翻起滚滚尘烟,把京城甩在身后,也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朝堂风云暂时抛在了天边。
北凉,就在前方。
母亲,姐姐,父亲。阿朵雅,玉奴,楚小月。家,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