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北凉王绷着脸,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
他身侧是苏婉,这回没让人扶,自己站得直直的,只是眼里早蓄了泪。
楚小月扶着她,踮着脚张望。
阿朵雅和玉奴并肩站着。
玉奴今日穿了件青白色的衫子,头发整整齐齐地绾着。
阿朵雅则是一身红衣,像团火,看见萧蛰便高声叫起来:“萧蛰!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
萧蛰翻身下马。
他还没站稳,便被父亲一巴掌拍在肩头:“好小子!听说你在南疆又立了大功?老子在院里都坐不住了!”萧蛰被拍得身子一歪,苦笑道:“父王,刚回来,您轻点。”萧烈哈哈大笑,把他往府里拉。
苏婉过来,拉着儿子的另一只手,左看右看。
萧蛰瞧着她鬓边又多了几根白发,喉咙发紧,喊了声“娘”。
苏婉笑了笑,没说话,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进了正堂,萧蛰被按在主位坐下。
几个女子围着他,像众星捧月。
楚小月忙前忙后,倒茶端水。
阿朵雅大声问他南疆的事情,玉奴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一刻不离他。
萧遥抱剑靠门站着,嘴角难得地抿出一点笑。
萧绮没有出现。
萧蛰与家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找了个空,低声问萧遥:“姐姐呢?”
萧遥低声道:“大小姐今日说身子不适,没出来。但厨下的人说,她一大早就起来,亲自张罗了一桌菜,还去城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萧蛰沉默片刻,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他走出正堂,穿过回廊,来到萧绮的院子。院门半掩。萧蛰在门口站了站,没有敲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萧绮坐在窗下,手里拿着本账册,却没有翻页。
她今日穿了件极素的月白衫子,长发松松地散在肩后。
听见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来了。”
萧蛰走到她身后,站定。
“姐姐,我回来了。”他低声道。
萧绮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放下账册,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