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摆在王府正堂。
八仙桌上摆满了菜。
萧烈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坛埋了二十年的老酒,拍开泥封时,满屋子都是醇厚的酒香。
苏婉笑着摇头,说这老头子藏了这么多年,原来就等今日。
萧烈哈哈大笑,亲自给萧蛰倒了一大碗。
“来,跟老子喝。”萧烈端起碗,“这回你在南疆干的那些事,老子都听陈九说了。不丢人。”
萧蛰举碗,与父亲碰了。
爷俩一饮而尽。
阿朵雅在旁边拍桌子叫好。
玉奴忙不迭地给萧蛰夹菜。
楚小月则抱着酒坛,见谁碗空了就给谁满上。
萧遥坐在萧蛰斜对面,没怎么喝酒,只安安静静地吃菜。
萧绮来得最晚。
她换了一身杏白色的衫裙,薄施粉黛,脸上已看不出下午哭过的痕迹。
她在萧蛰右手边坐下,像往常一样替他布菜,又淡淡说了句:“这鱼我让人蒸得嫩些,你尝尝。”萧蛰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抬头冲她笑。
萧绮垂着眼,只做没看见,可嘴角却极轻地弯了弯。
席间,萧蛰拣着路上与南疆的趣事说了几桩。
阿朵雅听得兴起,直说早知道南疆那么好玩,她也该跟去。
萧烈“嘁”了一声:“南疆那地方,毒虫比你的马鞭还长。就你那点火就着的性子,去了还得了?”阿朵雅不服气:“我去了,管保比萧蛰还先斩了那赫连!”满桌大笑。
玉奴不大会喝酒,被阿朵雅硬灌了两口,脸便红透了。
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往萧蛰身边缩了缩。
萧蛰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听她的,这酒后劲大。喝不了便不喝。”玉奴点点头,把手翻过来,与他十指扣在一处。
两人在桌下的小动作,旁人没瞧见,萧绮却像有所察觉,筷子微微顿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这场酒,直喝到二更才散。
萧烈喝得走路都打晃,被两个老仆搀回院子。
苏婉也乏了,由萧绮和楚小月送回房。
阿朵雅兴致最高,拉着萧遥要去后山看星星。
萧遥本不想去,可见萧蛰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便放下剑跟着去了。
玉奴是最先回房的。
她酒意上头,走时红着脸跟萧蛰说“你早点歇着”,说完还悄悄的用食指勾了勾萧蛰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