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萧蛰便让赵七的人往京城送了两封信。
一封给谢云舟,托他在朝中打点周旋,探探太后口风;一封给白玉莲,只说陆文嫣已平安到了北凉,人没事,让她宽心养病。
信写得很短,可字字都是安抚。
萧蛰知道,白玉莲此时在京中,怕已急得坐立难安。
这封信到了,她才能缓过那口气来。
办完这些,他才去了陆文嫣的屋子。
到的时候,陆文嫣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头,身上披着玉奴送来的软缎外衫,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楚小月端来的米粥。
楚小月在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玉奴坐在圆凳上,将一碟子新蒸的桂花糕摆好。
见萧蛰进来,几人都朝他看来。
陆文嫣放下碗,喊了声“萧世子”,脸上带了些不自然的红。
萧蛰在桌旁坐下,打量了她一眼。
歇了一夜,这丫头的气色果然好了些。
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似昨日那般惊惶。
只是整个人仍清瘦得厉害,领口露出的锁骨根根分明,像朵被风吹薄了的花。
“多吃些。”萧蛰把桂花糕朝她推了推,“你这一路,怕是没吃过几顿饱饭。”
陆文嫣“嗯”了一声,拿了块糕,低头慢慢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极斯文,小口小口的,像只猫。
萧蛰也不催她,只与玉奴和楚小月说着家常。
没过一会儿,阿朵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一进门便大声道:“听说你醒了?正好,跟我去跑马!昨日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可没把我吓死。今日姐姐带你看看北凉的草原,保准你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陆文嫣被她这气势唬得一怔。萧蛰失笑:“她才刚醒,你就拉她去跑马,像什么话。”
阿朵雅插着腰,理直气壮:“北凉的女子,不会骑马可不行。她既然到了这里,就得学。就算不学骑马,出去透透气也好。老闷在屋里,没病也憋出病来。”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萧蛰看向陆文嫣。陆文嫣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