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想法还不成熟,而且太过疯狂,还是不和她说比较好。
“不愿意说就算了。”
绛伸手摸摸祁冉的脑袋:
“乖儿子,妈妈今天把膝盖给你,儿子你好好休息,洗掉疲倦吧。”
祁冉噗嗤一笑:
“你这家伙。”
不过听绛这么一说,祁冉突然真的有些疲倦了,多年的无力感一度压着他喘不过气,现在似乎终于有了放松的时机。
要是没有绛…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吧。
祁冉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
“起来啦,贪睡虫。”
绛轻轻推了推祁冉的身体,让祁冉悠悠醒转。
他起身看了一眼门口户外传来的残阳的暖光,发现掌柜万辑已经点好了油灯:
“…已经要打烊了啊。”
“是啊,你睡了好几个时辰,睡得好沉呢,旁边的讲话声也唤不醒你。”
绛笑嘻嘻地回答。
祁冉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
“占了店里的座位这么久…我们还是上楼回客房吧。我睡着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事,有没有觉得无聊?”
“还好啦,我忙着吃早上买的小零食呢。”
就在两人要上楼会客房的时候,酒肆店门又一次被猛的推开:
“吱呀!”
上午的税务官,王司徒,在酒肆即将打烊闭店的时候,突然去而复返。
这次,王司徒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穿着公服、手持水火棍的小吏。
这些小吏个个一眼不发地站在王司徒身后,身躯隐没在油灯照耀不到的黑暗中,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正在收拾餐桌的万辑抬头一看,先是面露惊愕,马上挤出笑容,小跑上前:
“司、司徒老爷?您又来啦?是想吃口东西再下班吗?小的这就为您准备。”
王司徒的脸色,好像比上午还要更加不耐烦了。
“什么叫我又回来吃东西了?老子哪有这个心情?”
王司徒语气比之前更加恶劣:
“上午我收的,是固定的营业税。”
“昨夜刺客入侵,先王薨逝,圣上要全力追捕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刺客,要缴纳『兵粮税』。另外,圣上仁孝,要为先王举办国葬,你们国民要帮助圣上尽孝心,要缴纳『丧葬税』。最后,圣上将于十二日后正式登基,为了筹集登基典礼所需的消耗,需要缴纳『登基税』!”
随着王司徒的讲话,万辑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苍老的身体不住颤抖:
“这……这……”
“三项合计,你这一小店,按照规制,需再缴四万七千文上来。立刻马上!”
王司徒挥挥手:
“老子赶着下班回宗门,今天你是最后一家店了,赶紧交上来让老子下班。”
万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
“登基税?兵粮税?丧葬税?这…司徒老爷,刚才不是才交了一季的税吗?这新税,之前没听说啊…而且,四万七千文…这实在是…”
“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