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领针重新放在床头柜上,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
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掉眼泪,但那不等于她不会哭。
她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才允许自己对着这枚领针红一红眼眶。
老管家说错了——有些错不是错,有些事不用罚。
她以前不太懂,但现在开始慢慢懂了。
比如她在主人床上睡着,不是擅离职守。
比如她在主人床上想着主人自慰,不是心意不纯。
比如她把震动棒的参数调到最高档,不是因为她是变态,而是因为这三天的想念确实太难熬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
塞蕾娜知道明天还有一堆公务等着她。
她把莱恩那件常服叠好放在枕头旁边,然后重新蜷进被子里,把脸埋进那些还残留着主人气息的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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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味让她觉得安心,像是在告诉她,那些独守城堡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少女心里只有她的领主,只想着那个会在她犯错时将她摁在膝头扇她屁股、在她忙碌时笨拙地为她披一件外套、在她疼得发抖时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的男人。
他就要回来了。
明明只有三天,她却觉得过了三年。
那些在书房里独自熬夜的夜晚,那些被文书淹到喘不过气的清晨,那台冷冰冰的惩罚机器,那些在主人床上闻着残留气息偷偷自慰的午夜,全都在她脑子里排着队走过。
然后她闭着眼睛,轻轻弯起嘴角,在心里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算了,反正他快就回来了。
她把脸埋进那件常服里,终于沉沉睡去。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落在她安安静静的睡颜上,也落在床头柜上那枚小小的银制领针上。
睡梦里,有人轻轻托起她的脸,温热的指腹蘸着药膏,极轻极柔地揉开她臀上残留的青紫肿块。
那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现实。
又有一只手把她散乱的长发一缕一缕拢到脑后,梳齿顺着发丝缓缓滑下,每一下都像是在抚平什么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替她梳头。
可那个人早就走了,在那个冬天,在小巷深处那口薄木板钉成的棺材里。
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怕一睁开这梦就碎了。
嘴唇却自己动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淡金色的光线落在她眼睑上。
她使劲睁开眼。
逆光里有人正低头看着她。
不是妈妈。
是莱恩。
她的领主回来了,正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拿着梳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睡乱的长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把眼泪蹭在他衣襟上。回来了。那三年般的三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