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让厅堂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醉酒将领愣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狰狞可怖,露出满口黄牙。
“哟,还打人。”
其他将领也围了上来,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丁氏抓起桌上一个餐盘,里面还有半只烤鸡和几块胡饼。她用力扔向那群人!
食物在空中散开,油渍溅得到处都是。一个将领被胡饼砸中额头,油腻的饼渣糊了一脸。
“别过来!”丁氏声音嘶哑,眼睛通红,“别过来……!”
她被逼得步步后退,最后退到了中堂的案桌前。
那是桑维翰平日审案用的长案,黑檀木的,又宽又厚。丁氏后背抵着桌沿,退无可退。
张彦泽隔着桌案,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
那匕首很短,刀鞘是银制的,镶着一颗红宝石。他拔出匕首,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将匕首缓慢地递到丁氏手边。
“拿着。”张彦泽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喝茶”。
丁氏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又再次握住。她拿起匕首,刀尖指向张彦泽的胸口。
手抖得厉害,刀尖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
张彦泽不退反进。
他隔着桌案身体前倾,胸膛几乎要碰到刀尖。目光直直盯着丁氏,那眼神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丁氏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往前刺——但就在这一瞬间,身后两个士卒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们力气极大,像铁钳般箍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隔着桌案,刀尖离张彦泽的胸口还有三寸距离。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士卒将领怕她真伤到太尉,怒吼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
同时,厅中爆发出更响亮的、猥琐淫荡的笑声。
那些将领们像看戏般围拢过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他们想看这女人挣扎,想看她在绝望中崩溃。
几个将卒向她围拢。
丁氏握紧匕首,猛地回头一挥!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嗖”的轻响。
但那些将领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轻易就躲开了。
匕首仅仅划破了最前面两人衣服的前襟,锦缎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甲。
他们毫发无伤,甚至笑得更欢了。
“就这点本事?”
“来啊,再划一刀!”
他们继续逼近,像一群戏耍猎物的猫。
丁氏握紧匕首对着他们,刀尖在烛光下颤抖。她绝望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
耳旁却充斥着“哈哈哈”的笑声,眼前是一张张淫邪的面孔——有的留着络腮胡,有的脸上有刀疤,有的缺了一只耳朵,但眼神都一样,像饿狼盯着羔羊。
一个汉将突然上前,伸手去夺匕首。
丁氏下意识往前一刺!
“噗嗤——”刀刃扎进了那汉将的肩窝。
血立刻涌出来,浸湿了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