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时,一位穿藕荷色襦裙的嫔妃正端坐在榻边,手中还捏着一串佛珠。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虽已失势,但多年养出的气度仍在。
“退下。”她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冲进来的汉兵愣住了。
他们认得这身打扮——只有三品以上嫔妃才能用的织金襦裙,头上虽无凤钗,但那支白玉簪子就抵他们全家十年口粮。
几个兵卒面面相觑,脚步迟疑了。
另一个房间,有位稍年轻的嫔妃直接抄起瓷枕砸向兵卒:“放肆!本宫是先帝亲封的昭仪!尔等敢——”
瓷枕砸在门框上碎裂,但那股气势确实镇住了士兵们。
几个兵卒退到院中,看向副将。
副将一直冷眼旁观。
他看见东厢的暴行,看见西厢的僵持,看见那些兵卒眼中残留的、对“皇室”二字的最后敬畏。
他慢慢走到院中,靴底踩在未干的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都听好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钉子,“太尉有令——”
全院寂静。
连东厢的惨叫都停了片刻。
“此间只有负义侯。”副将一字一顿,“无天子,无皇室,无妃嫔。”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沉进士兵心里:“宅中所有女眷,任由尔等享用。”
“无需顾忌。”
寂静持续了三息。
那位端坐榻边的嫔妃姓李,原是后晋宫中的李昭容。她以为自己能守住最后的体面——至少,死也要死得像个贵人。
当两个契丹兵架起她时,她甚至没有尖叫,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肆。”
然后领口就被撕开了。
“嗤啦——”上好的苏绣襦裙,领口原本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此刻那些精致的纹路随着布料一起崩裂。
藕荷色的绸缎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以及中衣下隐约可见的、绣着孤枝素心兰的肚兜轮廓。
李昭容终于慌了。
她开始挣扎,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只能拼命扭动身体。
腕上的佛珠串子绷紧,“啪”的一声断裂,十八颗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在青砖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西厢传来第一声真正的惨叫——不是示威,不是愤怒,是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畜生!你们这些——呃啊!”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手指粗壮,指甲缝里还有黑泥,那股汗臭和血腥味直冲鼻腔。
李昭容想咬,但对方捂得太紧,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破碎的衣襟。
那只手直接复上了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丝绸肚兜,粗暴地揉捏、抓握。
力道大得让她疼出眼泪——那不是情欲的抚弄,是纯粹的、带着羞辱意味的蹂躏。
丝绸肚兜的系带被扯断,一侧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乳肉。
李昭容瞪大眼睛。
泪水涌出来,混着脸上精心涂抹的铅粉和胭脂,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浑浊的污痕。
她看见铜镜里自己的倒影——鬓发散乱,衣不蔽体,胸口那只肮脏的手正在肆意揉捏,乳肉从指缝间溢出,被捏得变形。
捂住她嘴的汉兵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娘娘身子真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