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另一半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孤零零地躺在床头。
林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今晚不回来了。
林晚秋不在乎。
她拉过被子盖到肩膀,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沈厉发来了一条语音。
她把手机贴到耳边,点开了语音。沈厉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像一股滚烫的电流,从她的耳朵一路窜到脊椎——
“你今天昏过去了三十秒。你的心跳最高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你流了太多的水,你的身体在一段时间里处于轻度脱水的状态。但是你的身体撑过来了。它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它还能承受更多。”
林晚秋听着这段语音,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没有回复。不是不想回复——是她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她的手指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五根被抽掉了骨头的、软绵绵的面条。
她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她的手指代替了眼睛,一遍一遍地触摸着耻骨上那个深蓝色的“沈”字。
每一笔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每一划都深得像烙在皮肤上的印记。
她的阴道在指尖触到那个字的瞬间收缩了一下——即使在她身体已经彻底崩溃、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此刻,她的阴道还记得。
记得那个字是沈厉写的,记得沈厉的鸡巴在她体内的形状、温度、力度、节奏。
她的嘴角在黑暗中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睡着了。
没有梦。
只有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深沉的黑暗——不是她昏过去时那种意识的空白,而是那种真正的、休息的、恢复的、身体和灵魂同时得到安抚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