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洗完澡,穿上睡袍,坐在梳妆台前。
她解开睡袍的腰带,让睡袍从肩膀滑落,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镜子里的女人——四十二岁,皮肤雪白,身材丰润,乳房上布满了已经变成浅粉色的鞭痕和乳夹留下的深红色压痕,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色勒痕,小腹上、大腿内侧、髋骨上、肋骨上——全身都是蜡片剥离后留下的浅红色印记,像一朵朵凋谢的花,正在慢慢褪色。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耻骨。
那个深蓝色的“沈”字还在。
笔画清晰,边缘微微晕开,在灯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耻骨上那枚凸起的蓝印。
指尖下的触感微微凸起,像嵌进皮肉里的印。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沈厉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来的那张照片上——她的耻骨,那个深蓝色的“沈”字,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幅精致的水墨画。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我到家了。”
发送。
对方秒回了:“你老公在吗?”
“不在。加班。”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林晚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赤裸的、浑身是痕迹的、耻骨上刻着“沈”字的女人,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打了几个字:“在看那个字。”
“看的时候在想什么?”
林晚秋的手指又停了。
她想了很久——想怎么用语言表达那种感觉。
那种看到自己的耻骨上刻着另一个男人的姓氏时,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让人膝盖发软的、说不清是羞耻还是骄傲还是恐惧还是渴望还是全部混在一起的感觉。
最后她打了这样一行字:“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永久的。”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林晚秋盯着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看着它出现、消失、又出现、又消失。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是不是太主动了?
是不是让他觉得她太——
沈厉的回复来了。
不是文字,是语音。
林晚秋把手机贴到耳边,点开了语音。沈厉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像一股滚烫的电流,从她的耳朵一路窜到脊椎——
“下周一下午两点,我来接你。不用穿内裤。穿你最喜欢的那条裙子。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一个最好的纹身师,用最好的颜料,把这个字刻在你的皮肤上。深蓝色的,和今天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永远都不会消失。”
语音结束了。
林晚秋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那个赤裸的、浑身是痕迹的、耻骨上刻着“沈”字的女人。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不是那种在崩溃边缘挣扎的、绝望的笑。
而是一种平静的、满足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的、释然的笑。
她拿起手机,回了一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