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好。我等你。”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林建国还没有回来。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孤零零地躺在床头。她躺到自己的那一半上,拉过被子盖到肩膀,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的手伸到被子下面,指尖抚着耻骨上那枚蓝印。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越来越强烈的、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涌上心头的、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渴望还是恐惧还是全部混在一起的感觉。
下周一下午两点。
她会穿上最喜欢的那条裙子,不穿内裤,坐上沈厉的车。
他会带她去一个地方,让一个最好的纹身师,用最好的颜料,把那个深蓝色的“沈”字刻在她的耻骨上。
这一次,不会消失,不会褪色。
它会跟着她洗澡,跟着她睡觉,跟着她变老。
等她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那个字还在她的耻骨上,深蓝色的,一笔一划,和今天一模一样。
她会永远带着沈厉的姓氏。
在她的皮肤上,在她的骨头里,在她的血液中,在她的每一个细胞深处。
她的丈夫姓林。
她的身份证上写的是“林晚秋”。
她的户口本上写的是“林建国之妻”。
她的结婚证上写的是“林建国”和“林晚秋”。
她的生活里处处都是“林”字——她的称呼,她的身份,她的社会标签。
但她最私密的位置,她阴毛上方的皮肤,她距离阴蒂不到五厘米的位置——刻着“沈”。
不是“林”。
是“沈”。
是她主动要求的。
是她想要的。
是她永远不会后悔的。
林晚秋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嘴角带着笑,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
一周过去得很快,林晚秋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看手机,不是看丈夫,而是低头看自己的耻骨。
那个深蓝色的“沈”字还在。
在清晨的阳光下,笔画更清晰了一些——颜料在皮肤浅层完全稳定下来,边缘的晕开也停止了,整个字呈现出一种介于清晰和模糊之间的、水墨画般的质感。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耻骨上那枚凸起的蓝印。
指尖下的凸起感比昨晚更明显了一些,像嵌进皮肉里的印。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今天。
下午两点。
沈厉会来接她。
带她去一个地方,让一个最好的纹身师,用最好的颜料,把这个字刻在她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