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间是教室主题——里面摆着几张老式的木质课桌和椅子,黑板上还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像是某个学生被罚留堂时留下的涂鸦。
墙壁上挂着几件校服,有那种经典的蓝白运动校服,也有日式的水手服,衣架上还挂着几条格子领巾。
第二间是监狱主题——厚重的铁门半掩着,能看到里面的墙壁贴着仿石砖的壁纸,角落里摆着一张铁架床,床头旁边的墙上挂着几副手铐和不同粗细的麻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第三间是和室——推拉门半开着,里面铺着浅色的榻榻米,角落里摆着一张矮桌和两个坐垫,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风格的挂轴。
门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几件和服和腰带,还有几双木屐整齐地排列在衣架下方的鞋架上。
我跟在雨棠身后,目光在这些房间之间来回扫过,脸倒是有几分红了。
那些衣服、绳子、手铐——每一样都是我平时绝对不会接触的物件,此刻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像是在说“欢迎来到另一个世界”。
“我们有时候会接一点有剧情设定的单子,都是在这边拍的。”雨棠在前面走着,语气轻描淡写,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偷偷打量那些房间的目光——不对,她其实注意到了,因为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脸上的笑意变浓了几分。
但她没有点破,只是放慢了脚步,让我能多看几眼。
走到前面走廊的拐角,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忽然飘进了耳朵。
我脚步一顿,侧耳细听。
声音是从走廊深处某个房间的方向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穿过了半掩着的门和贴了隔音棉的墙壁,依然倔强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是女生的笑声。
不是那种日常生活中聊天说笑时的自然笑声,而是一种急促的、失控的、完全不由自主的笑。
伴在笑声中间,还有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不要……不要……别挠了……哈哈哈……那里不行……”声音清脆而带了点颤抖的尾音,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回荡着。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不是象征性的“脸红”,是能明显感觉到血液从脖子一路涌到额头的那种滚烫的、真实的红。
我站在原地,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虽然在网上看了不少TK视频,虽然昨晚还躺在萧逸的床上被他挠脚心,可是在现实里面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一个真实的陌生人被人挠痒痒——这还是头一次。
那种感觉和隔着手机屏幕看视频完全不一样。
空气里的每一个细微震动、笑声里每一次破音的气急败坏、绳子和木枷在挣扎时发出的每一个吱呀声响,都在提醒我:这都是真的,正在发生的。
“青姐平时没单子的话有时候会逗逗刚来的ee。”雨棠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又有些见怪不怪的苦笑,“不过这次门忘关了。”她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忽然眼睛一亮,转过头来看着我,声音压低了半分却遮不住里面跃跃欲试的兴奋,“要不要去看看?”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脚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决定——我跟在她身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每走近一步,那笑声就清晰一分。
走廊的隔音并不算太好,或者说笑声穿过那些隔音设施之后依然顽固执拗地穿透墙体——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从模糊的断断续续到能分辨出每一个音节之间的喘息和咯咯笑音,我的脸也越来越红。
雨棠停在走廊中间一扇半掩的门前面。
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手掌宽的缝隙,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逸出来,在地上投出一道明亮的长条。
从门缝里看去,能看到房间里的一部分——暖黄色的灯光,米白的墙壁,和一只晃动的、光裸的、微微泛红的脚。
那只脚正拼命地在木枷的卡槽里左右摇摆着。
雨棠轻轻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面的场景完整的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背对着门口。
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合身的白色T恤,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从背影看,她整个人透出一种知书达礼的温柔气质——肩膀线条柔和,身形纤瘦,蹲着的姿势也显得从容优雅。
如果忽略她此时正在做着的事的话。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巴掌大的软毛刷,正以极快的频率在一个女生的脚底来回刷动。
那把刷子的刷毛被染成了淡淡的粉色——大概是因为反复摩擦皮肤而产生的轻微充血从脚底传到了刷毛上。
而此刻被挠的女生坐在一张白色的皮质躺椅上。
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穿着一件浅色短袖T恤,双手一字型张开被绑在身后一个木质的十字架上——十字架横梁正好和她的肩同宽,手腕处被白色棉绳紧紧缠绕着,手指因为无法抓握而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