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直直并拢伸向前方,脚踝处被一个固定在椅子尾部的木枷紧紧束缚住。
木枷是深棕色实木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上面有两个刚好卡住脚踝的半圆形缺口,此刻正牢牢地锁住她纤细的脚踝。
两只白嫩柔软的足弓从木枷的缺口处伸出来,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在那只拿着刷子的女人面前。
她的脚底泛着鲜艳的潮红色——不是那种均匀的粉色,而是被刷子反复摩擦之后形成的、深浅不一的玫瑰色,足弓最凹陷的位置颜色最深,大概是因为那里被刷子精准的来回刮过太多次。
两只大拇指被一根细麻绳牢牢地绑在一起,麻绳在拇指根部缠了好几圈,然后又延伸出一段系在木枷后部的挂钩上。
这个装置让她的双脚连最微小的蜷缩动作都做不了——每当她本能的想蜷起脚趾来保护脚底时,那根绳子就会把她的拇指往回拽,迫使她的脚底始终保持在一个完全展开、毫无保护的状态。
两只白色的短袜此时正被恶趣味的叠放在木枷的金属横梁上,就搁在她被绑住的双脚正上方不远处——她大概不用低头就能用余光看到自己的袜子,想象刚才它们还好好地穿在自己脚上,而现在已经被脱下来放在一旁成为了某种无声的调侃。
一双白色增高运动鞋被随意地甩在地上,鞋带散开着,一只鞋歪歪地靠在另一只上面。
女人的手没有停。
那把刷子就像粘在了女生的脚底一样,从足弓刷到脚趾根,从脚趾根刷回足弓,来来回回,不急不缓。
刷毛扫过脚底皮肤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混合着女生喉咙里迸发出来的银铃般脆亮的笑。
“哈哈哈——别别别——哈哈哈——青姐——我错了——哈哈哈——那里——那里不行——哈哈哈哈——”女生笑得话都串不成句子,身体在椅子上拼命扭动,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手指拼命地抓着空气。
她脚底的皮肤在刷毛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凹陷又弹回,每一波刷过都让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变了调的、被逼到极点的急笑。
汗水从她额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到鬓角,和笑出来的眼泪混在一起。
那双脚在木枷里拼命地左右晃动——尽管被绑住了脚踝和拇指,她依然试图用微小的挪移来躲开那把刷子。
但女人手里的刷子就像有弹道跟踪一样,无论那双脚往哪个方向偏,刷子总能精准地重新贴上脚心最中央的位置。
甚至,由于拇指绳子的牵引,女生在挣扎的过程中,那块最娇嫩的足弓会被迫展开成一个更加完美的、更加没有防备的弧形——足弓的凹陷更深,皮肤被绷得更紧更光滑。
这个无意中形成的姿态像是一种无声的勾引,勾引着女人把刷子更用力地按上去。
两个人玩得投入,似乎没怎么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我站在门边,看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生——那个笑得泪流满面的、脚底被刷得通红的、连躲都躲不开只能拼命摇头的女生——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脸安了上去。
如果被绑在那里的是我呢。
如果那把刷子正在刷的是我的脚底呢。
我会和她一样笑得这么失控吗?
我会比她更难熬,还是在某个临界点之后反而会有一种奇怪的放空感?
我想到萧逸昨天把我绑在床尾的时候,他用牙刷刷我脚趾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弹到天花板上了。
但那只是十五分钟。
这个女生被挠了多久了?
那个叫青姐的女人看起来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累。
而那个女生虽然笑得快要虚脱了,却一直没有喊那个可以结束一切的词——大概青姐和她约定了一个关键词,而她宁愿承受这连绵不绝的痒感也不愿意喊出来。
就在我想着的时候,雨棠伸手在推开的门板上敲了两下。
“青姐,有新人来了。”
蹲在地上的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刷子。
刷毛离开女生脚底的时候,那双通红的脚还在木枷里微微抽搐着,脚趾因为突然消失的痒感而轻轻蜷了一下又弹开。
女人转过身来,脸上完全没有刚才那种专注猛攻时的狡黠表情,反而带着一抹温柔亲切的笑意。
徒留椅子上的女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呀,有客人来了。”她把手里的刷子放在旁边的道具架上,站起身,从旁边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我面前,“来,快坐。”
雨棠则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喘气的女生旁边,俯下身帮她解开脚上的木枷。
她解绳子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绕着绳结三下两下就松开了,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女生被解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双脚缩回去,用手揉了揉被绑定过久的脚踝,然后朝雨棠露出一个既幽怨又感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