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他说,“你到底是谁。不是魅魔——我知道你是魅魔。我是说,你为什么选择留在我这里?你明明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找任何一个男人,榨取他们的精液。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小出租屋里,每天给我做饭,帮我洗衣服,逼我面对我所有不敢面对的欲望?”
赛琳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吹进来,吹动她的长发和裙摆。
她的翅膀在身后微微张开,迎接着风,黑色的皮革表面在风中轻轻颤抖。
“因为你是第一个。”她说,背对着他,“第一个唤醒我的人。不是因为你念对了咒语,不是因为你滴对了血。是因为你在念那段咒语的时候,你的心里想着的不是‘我要召唤一个魅魔来帮我实现欲望’。”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逆光站着,脸在阴影里,但眼睛在发光。
“你在想,‘如果能有一个存在,愿意接受我所有的黑暗面,不判断我,不抛弃我,那我就把一切都给她。’”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不是赛琳娜式的危险和戏谑,而是某种更柔软、更私密的、她从未展露过的东西。
“你念那句咒语的时候,你在哭。你刚分手,工作不顺,一个人住在这个小屋子里,每天晚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你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是个变态,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
“那段咒语的真正作用不是‘召唤魅魔’——那段文字的中文翻译是错的。它的真正意思是:‘我将我的灵魂向我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敞开,接受它的一切后果。’你敞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不是你的欲望,不是你的幻想,是你。那个二十三岁的、孤独的、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的林风。”
“所以我来了。”
林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脏,但不是疼痛的针,是那种——你知道吗,有一种针是用来缝伤口的。
它扎进去的时候是疼的,但每一次穿过皮肤,伤口就更接近愈合一点。
“所以你之前说,‘我选的人不会那么脆弱’,”林风的声音有些哽咽,“不是在说你的眼光好。是在说——”
“在说你值得被选择。”赛琳娜接过他的话,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在他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值得被选择,不是因为你能提供多少精液,不是因为你的幻想有多刺激。是因为你在最孤独、最黑暗的时刻,你没有诅咒这个世界,你没有恨任何人。你只是在哭。”
她蹲下来,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你只是在哭着说——‘有没有人能接受全部的我’。”
林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羞耻的泪,不是痛苦的泪,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泪,是那种因为被看见而流的泪。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赛琳娜。”
“嗯。”
“今天的第二次高潮,”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我想和你做。不是和妈妈,不是和老师,不是和苏晚,不是和赵雨桐,不是和方琳,不是和林雨。是和你。”
赛琳娜的眼睛里,琥珀色的光芒在急速闪烁。
“和我?”
“和你。赛琳娜。魅魔。紫红色皮肤,黑色弯角,蝙蝠翅膀,心形尾巴。就你。不是任何幻象,不是任何角色。是你本来的样子。”
赛琳娜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她常用的、控制一切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笑。
是那种——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眼睛会弯成月牙、嘴唇会微微颤抖的笑。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