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那个洞口,能看到她阴道内部的景象——不是平时那种粉红色的、湿润的、布满褶皱的景象,而是一种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红肿的、撕裂的、布满了血丝和白色精液涂层的、像战后废墟一样的景象。
阴道壁上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像瓦片一样的复层鳞状上皮细胞,在反复的摩擦和拉扯中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排列顺序,有的被拉长了,有的被压扁了,有的被撕掉了,露出底下鲜红色的、布满了毛细血管的基底层。
精液从那个合不拢的洞口涌出来。
不是一滴一滴地滴,而是像泉涌一样地、一股一股地、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每一股涌出来的时候都会发出“咕”的一声轻响,像泉水从地下冒出来时的声音。
精液涌出来后沿着会阴往下流,流过肛门,滴在地毯上,在深咖色的地毯上留下一滴又一滴乳白色的、正在慢慢扩散的、边缘正在被地毯纤维吸收的圆形印记。
柳如烟趴在窗台上,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她的脊椎像被人抽走了一样,整个上半身软塌塌地瘫在大理石台面上,胸口的皮肤被石面的凉意冰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上还挂着干涸的唾液和血痕的混合物,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像涂了一层指甲油一样的光泽。
她的脸侧着贴在石面上,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睁着的那只眼睛里没有焦点,瞳孔散大到了极限,虹膜只剩下一条细细的、深棕色的边缘。
她的嘴唇在翕动。
不是在说话,而是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嘴巴在一张一合地、机械地、没有任何意识地呼吸着。
嘴唇上那些干涸的血痂在张嘴闭嘴的动作中裂开了,新的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在下唇内侧汇成一颗越来越大的、颤巍巍的、暗红色的血珠,然后被她的舌尖舔掉。
顾霆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的阴茎上沾满了精液、她的血液、她的体液、以及那种草莓酱一样的子宫内容物混合物,整根阴茎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像彩虹一样的光泽——乳白色的是精液,暗红色的是血液,透明的是她的体液,暗褐色的是那些被刮下来的子宫内膜碎片。
他用床单擦了擦。
不是仔细地擦,而是随便地、像擦手一样地在床单上蹭了两下,把那些最明显的、可能会滴到地毯上的东西蹭掉了,然后扔下床单,走到落地窗前,站在柳如烟旁边。
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在阳光下像一尊雕塑——每一块肌肉都轮廓分明,每一根骨头都位置清晰,每一条血管都走向明确。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件作品的艺术家,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但他的作品不是那幅画,不是那尊雕塑,不是那首诗。
他的作品是柳如烟。
这个趴在他脚下窗台上的、阴道里还在往外淌精液的、子宫里还留着他的精液和他的DNA的、脖子上还留着他昨晚咬出的吻痕的、乳头上还留着他指甲掐出的血痕的女人,就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不是色情的拍,而是像拍一个宠物一样的、带着敷衍的、心不在焉的、像在说“好了,结束了,可以走了”的拍。
“去洗洗。”他说。
柳如烟没有动。
她又趴了大概一分钟——也许更久,也许更短,她不知道,她对时间的概念在他龟头挤进她宫颈口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她只知道当她的意识慢慢回来的时候,她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不是快感,而是一种更底层的、更原始的、像饥饿一样的感觉——
空。
不是身体的空,是存在的空。
她趴在这里,阴道里流着精液,子宫里留着精液,乳房上印着指印,嘴唇上结着血痂,她有着人类能拥有的最密集的身体感受,但她的内心是空的。
不是“觉得很空”,不是“感到空虚”,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没有任何内容的、像被抽真空一样的空。
她慢慢撑起身体。
手臂在发抖,手腕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每一个关节在承重的时候都会发出细微的、像砂纸摩擦一样的“沙沙”声。
她从窗台上撑起来,站在地毯上,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弯曲,像一个刚刚学会站立的婴儿——不稳,但站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毯。
她站的位置下方,地毯上有好几滴乳白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精液。
那些精液正在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渗进地毯的纤维里,把深咖色的纤维染成一种不干净的、灰白色的、像发霉一样的颜色。
那些痕迹是洗不掉的——酒店的洗衣房会试过去洗,但那些蛋白质已经和地毯纤维的分子结构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永远不会被分开的化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