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痕迹会永远留在那里。
就像顾霆深在她子宫内壁上留下的那些刮痕一样。
柳如烟踉跄着走向浴室。
每一步都会有一小股精液从她的阴道里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流过膝盖窝,流过小腿肚,滴在地毯上,在她的身后留下一串乳白色的、像省略号一样的印记。
那串印记从窗台开始,经过床尾,经过床头柜,经过浴室门口,一直延伸到浴室的门槛处。
她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关上。
水声响起来。
顾霆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发信人的备注是“Z”——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字母,另一个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另一张床上被他操到哭、操到失禁、操到求他不要停的女人。
消息的内容只有四个字:“想你了。”
顾霆深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没有回。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走进浴室。
柳如烟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低着头,看着那些乳白色的、暗红色的、透明的液体从她身上被冲走,汇入排水口,在下水道里和这个城市其他所有人的排泄物、分泌物、经血、精液混合在一起,最终流入某个污水处理厂,被过滤、沉淀、消毒,变成可以再次饮用的、干净的水。
她看着那些液体消失的地方,想到了一个词。
“轮回”。
不是佛教里的那种轮回,而是一种更物质的、更物理的、更让人恶心的轮回——今天从她身体里流出去的这些东西,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杯子里的水,那个人可能会用那杯水送服一颗药,那颗药可能会治好他的病,让他活下去,让他遇到一个人,让他爱上那个人,和那个人做爱,然后把精液射进那个人的身体里,然后那些精液又会被冲走,又会变成水,又会被人喝掉——
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恶心的、可悲的循环。
她关掉水,走出浴室。
顾霆深已经穿好了衣服。
深色的西裤,深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镜子前,正在系领带——深灰色的真丝领带,和他的衬衫颜色很配,和他的气质也很配。
他系领带的动作很熟练,很优雅,像一个从小就穿西装、打领带、在贵族学校里长大的男人。
他从镜子里看到柳如烟走出来,没有转身。
“我让前台叫了车,十分钟后到。”他说,“你手机上有转账,够你打车的。”
柳如烟站在浴室门口,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发来的转账通知,金额不大不小,刚好够她从这家酒店打车回家的路费,再加一顿不错的午餐,和一杯星巴克的咖啡。
够她回家的路费。
不是够她回家的路费。是够她从他这里滚回家的路费。柳如烟把那笔转账看了三秒钟,然后退出了银行APP,打开了加密相册。
她翻到今早存的那张照片——她在落地窗前被顾霆深从后面操的时候,他在她身后拍的。
照片里,她的脸朝着镜头,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眼睛翻着白眼,舌头伸在外面,脖子上全是紫黑色的吻痕,乳头上挂着血珠和唾液的混合物,阴道里插着他的阴茎,阴道口被撑到了极限,呈现出一个圆形的、紧绷的、肉色的环。
她看着这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相册,穿好衣服——那条被扯掉了扣子的黑色衬衫,用那条系带在腰间打了个结,勉强遮住了身体。
那条开裆的丁字裤还穿着,尽管上面沾满了精液和她的血液,尽管那条细带嵌在她被操得又红又肿的臀沟里每走一步都会摩擦她撕裂的会阴,尽管开裆处那个洞正对着她还在往外淌精液的阴道口,让她每走一步都会有一小股精液漏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浸湿裤子的面料。
她穿好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那个女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伤员——不是那种战死沙场的烈士,而是那种被俘虏后、被虐待过、被释放后、已经没有力气恨任何人、甚至连恨自己都觉得太累了的、行尸走肉般的战俘。
她拿起手机,走出浴室。
顾霆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