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切愤怒、一切痛苦、一切屈辱、一切欲望、一切你需要发泄的东西——都射给我吧。
都射进我的身体里。
都射进我的阴道里。
都射进我的子宫里。
都射进我的灵魂里。
林川射了。
不是他主动要射的,而是他的身体在她的手和她的声音的双重刺激下自己射的——射精是一个反射,是不受意识控制的,就像膝跳反射一样,只要刺激达到阈值,它就一定会发生,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准没准备好,不管你想不想射在这个女人手里还是另一个女人阴道里。
他的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的那一瞬间,柳如烟的手停在了他的龟头上——不是故意停的,而是她的本能在告诉她:不要浪费。
她的手掌的掌心——那个最柔软的、最温暖的、布满了汗腺开口的、比身体任何其他部位都更敏感的区域——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的马眼。
第一股精液喷在了她的掌心里。
滚烫的。
不是体温的那种三十六七度的温热,而是接近四十度的、真正的、刚从睾丸里生产出来的、还带着身体内部热量的滚烫。
那股滚烫的液体打在她掌心的瞬间,她的整个手臂从手指尖到肩膀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像鸡皮疙瘩一样的反应——不是一个毛孔一个毛孔地起,而是一片皮肤一片皮肤地起,像湖水被风吹过时的涟漪,从掌心开始,向四周扩散,经过手腕、前臂、手肘、上臂,一直蔓延到肩膀,在她的皮肤上形成一层细密的、肉色的、像砂纸一样的凸起。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
每一股都比前一股更浓、更稠、更白。
她的掌心里很快就积起了一小滩乳白色的、黏稠的、散发着淡淡腥味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她的掌心里汇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像湖泊一样的形状,湖面在床头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珍珠般的、让人目眩的、淫靡的光泽。
她没有松手。
她的手仍然堵着他的马眼,不让精液往外流——不让他往她身体的任何其他地方流。
她要所有的精液都留在她的手掌里,都在她的掌控之下,都成为她的东西。
她要感觉到它们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变凉、慢慢凝固、慢慢从液体变成半固体、从半固体变成固体。
她要记住这种触感——这种来自她丈夫身体最深处的、最私密的、最本质的、组成他作为男人的最基本单位的液体的触感。
射精结束了。
林川的阴茎在她掌心里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软了。
不是突然的、断崖式的变软,而是缓慢的、斜坡式的、像退潮时的海水一样,一寸一寸地、一个波次一个波次地撤退。
龟头最先变软——从像鸡蛋一样的硬度变成了像橡胶一样的硬度,再变成了像棉花一样的硬度,最后变成了像海绵一样的、可以被压缩的、毫无抵抗力的软。
茎身其次——青筋慢慢消退了,血管慢慢缩回了皮肤下面,阴茎从与地面垂直变成了与地面呈七十五度角、六十度角、四十五度角、三十度角,最后软塌塌地垂在他的两腿之间,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失去了生命的、软绵绵的蛇。
柳如烟松开了手。
她把她的手掌举到眼前。
掌心里那一滩乳白色的、黏稠的精液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奇怪的、像彩虹一样的光泽——不是真的彩虹,而是光线在精液表面那层薄薄的、油脂状的膜上发生干涉时产生的、和肥皂泡表面一模一样的、五彩斑斓的颜色。
她把舌头伸出来。
舌尖——那一片薄薄的、粉红色的、布满了菌状乳头的肌肉组织——慢慢地、像一条蛇从洞穴里探出头来一样地,伸向她的掌心。
她的舌尖碰到了那一滩精液的最边缘——那一小圈因为厚度最薄已经开始凝固的、半透明的、像干掉的胶水一样的边缘。
她的舌尖把那一条干掉的、半透明的、像塑料片一样的精液薄膜卷了起来,卷进嘴里。
嘴唇合拢,舌头把那片东西送到上颚,用舌面和上颚把它压扁、碾碎、在唾液里溶解。
味道是苦的——不是咖啡的那种香苦,而是纯粹的、化学的、像某种药物溶解后的苦。
还有咸味——和精液前导液一样的咸,但浓度更高,像浓缩了十倍的海水。
还有一点点甜——不是糖的那种甜,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隐秘的、像果糖的味道(精液中的果糖是精子运动的能量来源,由精囊腺分泌,是精液中唯一有甜味的成分)。
她咽下去了。
从舌尖到喉咙,从喉咙到食道,从食道到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