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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5页)

精液的温度在她的消化道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下降,从接近她体温的三十七度下降到食道里三十六度,从三十六度下降到胃里三十五度——比她的体温低了两度。

那股凉意从胃开始,向上蔓延到食道,向下蔓延到小肠,向左蔓延到脾,向右蔓延到肝,向后蔓延到胰腺,向前蔓延到子宫。

她感受到了那股凉意在她的子宫里开花——不是真的开花,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更意象化的、像她的神经系统在用自己的语言告诉她“精液已经到达你的子宫了”的感觉。

她的子宫壁在接收到那个信号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高潮时的痉挛,而是一种更底层的、更机械的、像子宫在对她说“我收到了”一样的回应。

她低下头,看着林川。

林川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交缠、混合,像两条不同颜色的颜料在同一支画笔上被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的、不属于任何一种原色的、无法被命名的颜色。

柳如烟的嘴唇动了。

“林川。”她说。

“嗯。”他说。

“我想你操我。”她说。

四个字。

从嘴唇的形状来看——“我”需要嘴唇先展开再收圆,“想”需要嘴唇从收圆到展开,“你”需要嘴唇从展开到微微前突,“操”需要嘴唇从微微前突到快速分开再合拢,“我”需要再次展开再收圆。

这五个口型在她的嘴唇上快速切换,像一个快速的、精密的、不需要思考就会被说出的、像呼吸和心跳一样自然的动作。

“我想你操我。”

不是“我想你”。

不是“我想你爱我”。

不是“我想你原谅我”。

是“我想你操我”。

是最原始、最直接、最不加修饰的表达。

是用身体来表达、用阴道来思考、用子宫来记忆的表达。

是一种把所有复杂的、矛盾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全部压缩成“操”这一个字的表达。

林川看着她,说了一个字。

“好。”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

不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推倒,而是一种突然的、有力的、带着一丝粗鲁的推倒。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向后一推——她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撞在枕头上,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她的意识在被推倒的那一瞬间产生了短暂的、像失重一样的眩晕——不是因为冲击力太大,而是因为她的前庭系统在看到林川的脸越来越远、天花板越来越近、床头灯越来越亮的这个过程中,无法同时处理视觉信号和平衡信号,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晕船的、反胃的、想要呕吐的感觉。

她的身体弹了一下——枕头是羽绒的,蓬松的,在她倒下时被压缩了,然后又弹起来,把她的身体向上推了几厘米。

那种被弹起来的感觉和当年他们新婚之夜他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同一个人,同一张床,同一个姿势,不同的心情。

那次她是笑着的,开心的,幸福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

这次她没有笑。

林川压在她身上。

他的身体——一米七八的身高,七十五公斤的体重,不算魁梧,但也不瘦弱——完整地覆盖在她身上。

他的胸膛压着她的乳房,他的小腹压着她的小腹,他的大腿压着她的大腿,他的膝盖压着她的膝盖。

他的体温——刚射完精后的体温比平时高一些,大概三十七度五——通过两个人皮肤接触的面积(大概百分之六十的体表面积,粗略估算——她的前胸、小腹、大腿前侧、膝盖,全部贴着他的对应部位)传递到她的皮肤上,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张巨大的、温暖的、有重量的毯子覆盖了。

他的阴茎——刚刚射完的、还软着的、垂在他两腿之间的阴茎——现在压在她的大腿上。

不是硬的,而是软的,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蛇。

但他的阴茎即使在软的状态下也保持着一定的体积,那团软组织(阴茎海绵体和尿道海绵体在非勃起状态下充满了血液,但血量只够维持器官的基础代谢,不足以让它变硬)压在她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上,那种温热的、柔软的、有弹性的触感,和她在酒店里被顾霆深的阴茎压着时完全不同——顾霆深的那根即使在软的状态下也是硬的、重的、像一根粗壮的、未经雕琢的木头。

林川的手伸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不是用手指,不是用整只手,而是用他的整个身体——他的大腿分开了她的双腿,他的膝盖顶开了她的膝盖,他的骨盆压上了她的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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