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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6页）

浴袍滑到了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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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整个背部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暴露在林川的目光里。

她的腰极细。

从胸腔下缘到骨盆上缘，这段距离大概只有二十厘米，腰围大概六十厘米——六十厘米是什么概念？

是林川的一拃（从拇指尖到中指尖）的长度。

他可以用一只手握住她的整个腰。

事实上他握过——在他们新婚的那天晚上，他把她抱起来，双手握住她的腰，把她举过头顶，她笑着低头看他，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她说了句什么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她腰的触感——硬的。

不是胖的那种硬，而是瘦的那种硬——皮肤下面就是肌肉，肌肉下面就是骨头，骨头上没有脂肪的缓冲，手指按上去能感受到每一根肋骨的形状和走向。

现在她的腰还是那么细。甚至更细了。

浴袍滑到了臀部。

她的臀部从浴袍的下摆里露出来——不是全部，而是上半部分，从腰线开始到臀沟上方大概十厘米的位置。

那一小片皮肤在床头灯下呈现出一种像蜂蜜一样的、温暖的、半透明的金色。

臀部的弧线从腰际开始向外展开，以一个流畅的、像抛物线一样的弧度向上隆起，在最高点之后开始向内侧收拢，收拢到臀沟的位置时形成一个深深的、纵向的、V字形的峡谷。

她的臀部比五年前小了。

不是减肥，是肌肉萎缩。

她在过去的五年里几乎没有做过任何锻炼——不是因为她懒，而是因为她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花在了应付林川上、花在了等待顾霆深上。

她的臀肌——那块人体最大、最强壮的肌肉——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刺激而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萎缩了。

臀大肌的肌纤维变细了，肌束之间的间隙变大了，整个臀部从年轻时饱满的、上翘的水蜜桃形状，变成了现在的略微下垂的、扁平的、像两个被压扁的馒头一样的形状。

但林川不在意。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的尾椎骨。

她的尾椎骨从臀沟的上方微微凸起，形成一个坚硬的、像小指第一指节大小的骨性突起。

那块骨头在她弯腰的时候会更明显，在她坐着的时候会消失，在她躺着的时候会像一个隐藏的开关一样刚好压在她的肛门和阴道之间的会阴中心腱上——每次他压在她身上做爱的时候，他的耻骨会撞击她的尾椎骨，那种骨头和骨头撞击的疼痛会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向上弓起，让她的阴道收缩得更紧，让她的呻吟声变得更大。

但现在，他不在她身上。

他在她身后。

他坐在床上，她站着，背对着他。

浴袍堆在她的腰际，露出她的整个背部、整个臀部、和一条正在被浴室的水汽慢慢蒸干的、正在从湿润变得干燥的、正在从滚烫变得温热的、她身体的中线。

“林川。”她叫了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经过她的身体折射，经过浴袍的吸收，经过空气中灰尘颗粒的散射，到达他耳朵的时候已经变得有些失真——像一个声音经过了很多层滤镜的过滤之后，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但依然能辨认出原貌的声音。

“你过来。”她说。

林川站起来。

床垫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弹了回去，记忆海绵慢慢恢复原状，发出一声长长的、像叹息一样的“噗——”声。

那声叹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到像这张床在用它的方式对某个人说“别走”。

他走向她。

三米的距离。

他走了五步。

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不是地板在叫，是地板下面的龙骨在他体重的压迫下微微变形、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这栋房子已经十几年了，地板下面的龙骨已经不再牢固，每一块地板都有自己的脾气、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记忆——它们记得每一个走过它们的人，记得每一个人的体重、步态、鞋子材质，记得柳如烟每次深夜回家时高跟鞋敲在它们身上的声音，记得苏小晚每次光着脚跑过走廊时脚底和木头摩擦的声音，记得林川自己每次在这个家里走来走去时地板对他的回应。

第五步，他站在她身后。